徐晋知帮她把袖挽到肘下一寸，即便很小心，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她手臂。

【抱歉，之前是我唐突了，不知你有男朋友，希望你别介意我的莽撞。】

“……”沈棠心牙齿轻轻地磕了下。

晚上回到家，睡觉前，她突然收到李先生发来的短信。

“这菜有敛肺定的功效。”徐晋知还没动筷，端着青瓷茶杯望着她，“我看你最近咳嗽，可以吃一。”

下意识地编辑完回信，她却忽然脑一灵光，全删掉。

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他指温稍，而她温偏凉。女孩的肌肤细柔，每一次不经意的碰，都仿佛有一只只隐形的手爬上他手背。

男人目光澄澈而坦率，夹着若有似无的温柔：“吃虾还是吃发？”

等意识到这茬的时候，已经是满手红油了。

像是觉到她的注视，抬眸看过来：“怎么了？”

“看不来吗？”

沈棠心迟疑两秒，还是打消了那个不妥的念：“没什么？”

就这样吧。

徐晋知去洗手间的路上，已经把账给结了。

这顿饭，沈棠心没能成功请到。

李先生敛眉沉默，死死盯着他。

直到男人净的指甲带着些微凉意，不小心蹭到她脸颊。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丝长袖衬衫，袖是敞开的形状，看上去岌岌可危。

***

过理的果实一都不苦，糯，略带甜味。

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徐晋知去了洗手间。

沈棠心划掉这个，继续看。

餐厅后院，纯天然石块凿成的池前，两个男人各怀心思地洗手。

话音未落，银杏果从筷间下去，掉碗里发清脆的响声。沈棠心低垂，心底绵绵密密地发：“嗯。”

“再看看，总能找

【祝你们幸福。】

“……”

但她忘了把袖挽起来。

“我还以为你光很好，可惜了。”徐晋知意味长地睨他一，神刻薄，“真有那么一天，我会通知你的。”

徐晋知单手扶在沙发背上，廓分明的俊脸离她只有二十公分的距离，眸如夜下的一汪幽潭。

***

崔盈实在受不了每天从学校宿舍到医院都要经历的死亡地铁二号线，打算在附近租个房住。

“实在不行就只能单间带独卫。”崔盈语气幽怨，“可是面积大一，房新一的也好贵。”

“人贵有自知之明。”徐晋知从盒里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手，“她会不会答应你，你心里没数？”

周被染上熟悉香味的空气，每一个分都仿佛有着定的法，渗透四肢百骸，令她短暂地浑僵。

“1600还是好贵。”崔盈努了努嘴，“如果能跟人合租就好了，可以有客厅和厨房，但我不想和陌生人一起住。”

他没有吃虾，动作优雅地拿着筷，手指白净而修长。

她一气又提到了嗓，惊讶抬。

她继续给自己剥虾，小心翼翼地抬着手腕，既要避免袖沾到油，也要避免因为抬得过，油顺着手腕下来，十分艰难。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

沈棠心一脸懵。

“盈盈，你看这房怎么样？”沈棠心把手机举到崔盈面前，“离医院就两站地铁，两年前的新小区，业是龙华公司，一室一厅只要1600呢，说是房东国急租，不然没这个价。”

只要不再缠着她，怎么就行。

他忍着，才没有停留太久，让她瞧一些端倪。

沈棠心惯了服帖的医用手，不喜餐厅里这松垮垮的塑料手，索把手用巾消个毒，直接去剥。

就在这时，徐晋知忽然起朝她走过来，见她一时间愣着没反应，低沉嗓音里夹着浅浅的揶揄：“不是想挽袖？”

之所以不小心，是因为他本意并不想碰她的脸，而是用指尖挑起戳在她角的一发，然后认真地掖到耳后。

沈棠心暗自咬牙，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手伸过去，“谢谢。”

沈棠心面犹豫地望向对面的男人。

小龙虾要价两百多，却远比不上大排档里一百多一盘的分量，绕着盘摆了一圈。但每一只从到脚都是完整的，个大而致。

李先生在池里甩了甩手，“她没告诉我她有男朋友，二位莫不是情了问题。”

沈棠心局促地把手缩回去，再说声谢谢。刚要松气的时候，他却忽然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