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抚过多，因为郑栖这人特别犟，除非他自己消气，旁人别想给他解释大一堆。

整个橘树颤抖起来，发细微又密集的摇曳声，橘在半空中轻轻晃动，衬着碧叶，颜鲜亮到让人挪不开视线。

橘悉数袋，发轻微的碰撞声。

余旸同样郁闷至极——对着他的背影一通降龙十八掌！烦死啦，这么难哄。

说着，他手指飞快动，把备注给改了。

临近晌午，看橘也摘够了，再多摘肯定吃不完，他们准备找其他人汇合。

郑栖顺手切换至微信界面，将刚才拍的照片发过去。

郑栖定站在原地，先是看了看余旸，最终还是迈开脚步，朝他走过去。

瞧见余旸走近了些，郑栖用臂弯夹住余旸：“你刚刚在说什么。”

气氛有僵持，余旸只好说：“你不想自拍，那你帮我拍张照片吧。”

郑栖没想好怎么回复，只开自己的微信，将刚才连拍的几张照片都发给自己，但切换到聊天页面，看见余旸给他备注【郑栖】这两个字，他又开始不兴。

“让我看看——”余旸探寻找他的手臂，郑栖很固执地将手揣在袋里。

说着，他拿手机，调到自拍模式，递给郑栖：“把我和橘树都拍去，别把我拍黑了。”

有个橘长得位置，藏在枝叶中，余旸试了好几次没扯下来，郑栖靠近了些，稍微踮脚，抬手，用力拽下橘。

接着，余旸走得很慢，手指却飞快击屏幕，直接把郑栖的备注改了！

余旸重复了一遍：“让我看看怎么啦。”

果园风景这样好，为小事烦心总归不值得。

反正很奇怪，每次他们俩关注总是不同——余旸想拍照，郑栖想帮他拿包。

“噢——”余旸退回去，重新找了个位置，还朝枝的橘凑近，“这样行吗？”

‘咔哒’一声拍完，郑栖正要把手机还给余旸，手机震了震，上面弹我我家的群消息，是余旸的妈妈：【旸旸，照片没有收到】。

“怎么啦？”余旸朝他走过去。

果然，余旸说了‘不好意思，不是故意拍他的手’，郑栖还是双手环，闷闷地走在前面。

他没有折回去找郑栖，只专心摘橘，果树低垂，枝叶繁茂，一串串橘凑在枝，余旸挑又圆又大的摘。

“没说什么啊。”

郑栖睁说瞎话，“刚才光线不行，再拍一张。”

余旸有内疚，本能地伸手去摸，郑栖不让。

郑栖单手拎住橘袋，另一只手在调整人像模式，“好了吗。”

不知不觉间橘堆满臂弯，余旸这才记起棉布袋在郑栖手上，他回，示意郑栖过来，“放一下橘。”

余旸这次来加了不少新朋友，为了方便聊天，郑栖还把他拉到车手群里，这样每次他在训练什么，就不用再单独转发给他，余旸自己刷消息就能看见训练。

其实他是真的想跟郑栖自拍，结婚到现在，除去相册集里的那些，他们私底下基本没有合照。

据说橘越薄，摸上去稍微有、将熟未熟，最值得摘下来，如果怕酸，正好可以放上一两天——甜度和果饱满度恰到好。

“好了！”余旸对着镜笑。

“不要。”

郑栖恰好回，余旸‘嗖’一下收回手，佯装挠发，转而看向橘树。

“——我去，我什么家暴力你了。”

再侧过脸看郑栖，他脸上情绪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淡淡的沉默。

俩人顺着树林过往前，一个摘一个收，郑栖看着余旸的背影，觉得有些东西神奇，他家里也是这样，爸爸摘莲雾，妈妈用报纸接。

余旸的视线最终停在郑栖手上，他拎着棉布袋，撑开袋，正在等待橘袋，他手背果然还红着——半天消不下去。

余旸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我又不是故意的。”

群里消息震个不停，可见余旸备受家人，郑栖笑了，用余旸的手机回复：【玩得很开心】。

郑栖好像听见了，他没有回过，耳朵却在捕捉余旸的声音。

他本来要看一下刚才拍好的照片，没想到郑栖已经帮他发到家人群，是妈妈@一个微信昵称，让他觉得非常陌生，这谁啊，余旸开一看，还是郑栖熟悉的星空微信像，但他为什么叫【栖爷】。

郑栖‘嗯’了一声，“好。”

周蓉问：【怎么没看见小栖啊】。

郑栖轻微皱眉，说：“你那叫家暴力你知吗。”

这回郑栖终于将手机还给余旸，脸莫名晴朗起来，余旸觉得他变脸比变天还要快——倒也不是说他格不稳定，是情绪总有细微起伏，反正一般人招架不住。

郑栖将手扁到背后。

“让我看看。”

余旸想到郑栖为手背发红生气，自言自语：还【栖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