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山小心翼翼地询问，“那，您什么时候去莲湾捉鬼啊，我不是寻小，只是，您也知，昨天遇到鬼婴，我现在都心有余悸。”

寻意意继续：“她今年十岁。”

少女的语气难得不那么冷，陈大山殷勤：“寻小真是客气了，什么事，你说就好，能办得到的，我一定尽力。”

“因为，那个时候，更好超度亡魂。”

“什么人？”

她盘坐在石阶上，膝盖上搁着一把剑，仰望着大椿，树叶沙沙响，好像有蛇在爬行，她指尖弹去一个石，打在声音来源。

“好，好。”陈大山不好意思又多嘴问了一句，“不过，寻小，为什么是戌时啊？晚上，煞不是更危险吗？”

她有些错愕，却看到少年漂亮的逐渐变得猩红，他翻下树，后的龙尾缠住了她的手腕，她被裹他怀里。

“意意。”他这样唤她，“送给你。”

双目与她相接，他那淡淡的琥珀波一样漾动，他个惑人的笑来，后的手变戏法一样，掏一束，捧到她前。

刚要伸手去接，却腐烂一样凋落在她手里，滴落下腥臭的，像粘稠的毒。

龙尾像是藤蔓一样，窜到脚踝上，攀缘而上，恶意地拨她裙底，扫着她心，引起她的颤栗。

寻意意了浴室洗漱，此刻浴室外的天是灰蓝，朦胧的月挂在树梢，着淡淡的白，她脱掉上的衣衫时，忽然听到窗外的树影舞动起来。

我知了。”

一个少年金蝉一般倒挂在树上，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陈大山记下，“好，我上让人帮忙去找。”

寻意意从浴室来后，又用朱砂和符咒画了一叠符，直到夜很了，才睡去，躺在柔的床上，寻意意很快陷梦乡。

她梦到了自己在茅山派的时候。

她则懵懂地看着他，翕动了一下，却好像不知该说什么。

他忽然张开了，一咬在她肩颈，带着刻骨的恨意，直到咬了血，他赤着双目说，“意意，我有时候真的恨极了你，恨不

她蹙着眉，望着窗外，伸手将窗关闭。

少年看着纤弱，力气却极大，抱住了她的腰肢，他剥洋葱一样，看她雪白的肩颈，欣赏瓷一样端详她的锁骨。

陈大山忍不住拍了几句彩虹，“有寻小，我可以放一万个心了。”

一烈的被窥探的觉让她莫名觉得厌恶。

“嗯，我知，就明天戌时吧。”寻意意应了，“麻烦你帮我和骊山派的友们说一句。”

寻意意又问：“陈总是个生意人，应该认识不少人吧，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件事？”

她好像被人推到了海里，浮浮沉沉、万劫不复。

浴室里声哗啦啦，客厅里的墙上，枝蔓的痕迹蛇一样蔓延，带着森冷的恶意，一路颤栗地抖动，好像无数邪恶的手，在及浴室的玻璃门，又倏然收了回去。

田叔本来懵懵懂懂的，听到心心这个词，里泪，掰着指，“十，十岁。”

通话结束，给大胆随便煮了面条，大胆也不嫌弃寡淡无味了，乖乖吃完就上衣柜睡觉去了，到底是个孩，很快就睡着了。

“她叫田心心，是个女孩，今年应该……”寻意意说到这顿了一下，望向了角落里的田叔，轻声问：“心心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