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夕雾也要上至少一个时辰调教玉鸾，哪怕曲雪珑总是久久不来茜云阁，这副也要保持极致的，时刻准备司寝，尤其在承之後，需要的调教就更多了，加上这副漂亮的本就是靠不少价值连城的药材调教来，要是停止调教，不消几天就会百病丛生。

一切早已准备妥当，六曲紫檀嵌大理石屏风後隐约冒白烟，松木横纹浴盆里的五蕴七香汤散发着撩人的馥郁芬芳，琉璃黄褐釉彩绘双鱼盆里放着白蜀葵澡豆。

玉鸾依偎着曲雪珑的肩膀，层波细翦明眸，姿态淹然百媚，地：「不知爷下次什麽时候会来，妾还想跟爷多待一阵。」

渐渐云淡天曙，绿窗斜日偏明，千树万树梨开，挂在床帐四角的金累丝梅纹香的白芷香味早就淡不可闻，曈曨映照着白玉镶百宝百鸟朝凤枕屏，一颗颗玛瑙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兰烛飘，麝香掩烬，唯有床畔的鎏金镂空缠枝桃薰球徐徐吐着淡香。

玉鸾自嘲地笑着，这副已经被调教得从里到外地坏掉，他早就不怕什麽药了。

玉鸾半偏云髻倚栏杆，只叹了气，说：「夕雾，以後那些药的剂量再加重一。」

夕雾只笑：「要是鸾夫人老了，婢岂不是成了老太婆。」

玉鸾凭栏手捻梅枝，痴痴地目送曲雪珑的影渐渐消失在千树红萼里。

「是的。」

玉鸾忽地幽幽地：「我是不是老了？」

夕雾再次拿那个木箱，先是以清为玉鸾，再以野悉香，如此重覆几遍，直到来的没有异味，然後以集灵膏抹遍玉鸾的全，又把糯米丶珍珠粉和红玉膏制成的男势完全玉鸾的里，其末端恰好卡在里，只看见张开一圈环，里面着退红的男势。

「是他对我看腻了，还是他嫌弃我侍候得不好？」玉鸾随手抛开梅枝，失落地看着地上的形影孤只，闷闷地：「他刚刚离开，我就开始想念他了，倒是他………好像本不在意的，几个月才来一趟。」

主仆俩来到偏厅里，夕雾先吩咐下人准备驱寒的饮，然後合起朱漆镂空铜钱纹门扉。

朝穿过镂空紫藤枋额，碧天清峭，早风依然寒冷如刀，夕雾劝：「鸾夫人先回去吧，这里寒冷。」

白玉楼，雾罗衣，朝云帏幛初开，澄碧袅袅淌，倾泻苍穹之间，满地平铺银雪。夕雾为玉鸾披上赤香绣折枝猞猁边斗篷後，玉鸾和曲雪珑彳亍穿过疏篱曲径，雕甍绣栏，再穿过沿着十字斗条纹什锦窗走廊，来到担梁四檩廊罩院门里。

夕雾踟蹰地：「若是药太猛烈，恐怕伤了鸾夫人的。」

曲雪珑回首看着玉鸾，但见玉鸾坠髻慵梳，绿鬓染烟，宿妆仍拾落梅，双沉香透胭脂萼，恰窈袅销金裳，他温声：「时间还早，你先回去休息吧。」

曲雪珑向夕雾：「待会给鸾夫人煎药，他有着凉了。」

夕雾轻声安：「多年来鸾夫人一直执掌中馈，可见爷的心意从未变改。」

玉漏又，夕雾打起蓝绿地几何填暗纹锦帘，玉鸾挽着曲雪珑的手臂，跟他一同踏房门，迎面扑来的飕飕寒风得他打了个嚏。

宝髻欹倾若坠楼，玉鸾桃腮粉腻，丹浅翳皓齿，他恋恋不舍地为曲雪珑理好披风上的铜鎏金錾扣，这才盈盈敛衽：「爷慢行。」

合莲卷的纹里堆积着浅霜，梅萼涂香，香阶上残雪犹相照，曲雪珑蹙眉：「天气太冷，还是别再送了。」

玉鸾在香汤泡了小半个时辰後，夕雾侍候他躺在宝塔纹榉木长榻上，以白玉勺挑走肌肤表面结着的灰白薄—香汤把肌肤表面的灰尘结为薄，剥去薄的肌肤如同凝脂腻，长久下来却使肌肤极为脆弱，寻常的棉麻布料也会使他全起红疹，必须穿着最昂贵的绫罗绸缎。

「我承受得住，你尽加重剂量。」

侍候曲雪珑坐在鸳鸯纹菱镀银铜镜前，云鬓犀梳吐，熟稔地绾绿梳云，仔细地挑了一银鎏金嵌珍珠蝴蝶簪在发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