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要想清楚，其实这有什么可想的呢，我和他之间无非就两个选择，要么离开，要么回到他边，是，他不允许我离开，可我没走，真的完全是因为他不许吗？

我知，我心里其实什么都知，我就是犟着不肯去面对，不想去承认。可我能骗自己，骗不了傅梁辰。

面对傅梁辰，我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听话了。

我不愿意信。

傅梁辰就是有这个能力，时隔几个月，我还是没能学会对他说“不”，无论离开他的这段日里我多么定地告诫自己，可他一现，甚至隔着电话就能让我的定分崩离析。

我仰喝了一大，往店外扫了一，一下就看见路边树下停着的那辆扎的黑汽车。

轻呼在我鼓上，在我的脑里作祟。

我翻了个平躺，胳膊压住睛，心情涌动。

所以有时候这忙碌其实救了我，小店每到午晚两个饭儿简直忙到脚打后脑勺，烟熏火燎嘈杂琐碎，我被客喧嚷声和后厨的大功率油烟机吵得脑袋都嗡嗡的，本顾不得悲伤秋。

“你满大汗忙个不停的样好看的。”傅梁辰还是笑：“真的，别人一叫你你就大声应，还会笑，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有活力。”

我看了看手里的廉价汽，把商标亮给他看了一下。

我怔了两秒，胳膊蹭了把汗，走了去。

我笑笑接过来说：“不累，叔。”

饭儿一阵忙完已经下午两三了，陈叔拾起脖上搭的巾一边汗一边从后厨走来，到冷藏柜前拿两瓶冰汽打开，递给我一瓶：“辛苦了，小周，累坏了吧。”

他直接从我手里拿过去，对着瓶嘴喝了一大。

我心慌，也难受。

但他只说：“别怀疑我，周年。”

忙起来有一最大的好，就是可以把其他一切暂时抛之脑后。

“我不需要。”他说：“我知自己在什么，也知自己想要什么，周年，我一直都很清楚。”

“你来多久了……”我站到他面前，问他。

我差一就要乖乖说：“好……”

我吃了一惊。

傅梁辰以前从不喝饮料，只偶尔喝酒，他家的酒柜里的酒都价值不菲，像街边这小卖两三块钱的勾兑饮品，他大概长这么大连正看都没看过。

我有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他喝完一，又喝了一，玻璃瓶本来就小，他给我剩了一儿，伸手递过来说：“喝掉。”

“我不确定怎么才能让你相信，但我正在努力去，周年，我是认真的，我从不骗自己，但是你既然执意要想清楚，我就答应你，这次我会照你的步调走，我会等你，可这个期限不能太久，不要让我等太久，好吗周年？”

他笑着看着我，说：“半天了，看你一直在忙。”

他自然发现了，别有意味地看了我一会儿，又问：“这是喝的什么？好喝吗？”

不知是习惯这个东西太可怕，还是我这个人天生就是不什么放到上都太容易认命。

他对我了如指掌。

我忍不住问他：“难你就不需要想吗？你的这么多事……甚至、甚至跑去坐牢，难你就不需要考虑清楚你对我到底是……”

我从来不知自己有天能两手各端一个滋滋着汤的砂锅托盘，快速从人中挤过拥挤的过，不碰不洒，稳稳当当放在客桌上，滴不漏。

我脸红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看我了，但我每次见到他还是有局促，着手里的瓶：“那你怎么不叫我……”

但他依然那么定、从容。

还有靠在车门前着烟，笑着望着我的傅梁辰。

我都不知他怎么想的，大白天的跑来，在糟糟的路边跟我喝一瓶汽。

不必我说，他也猜得到我不信。

我乖乖拿过来，仰起脖倒嘴里，在傅梁辰的注视下，结上下动着，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