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结束後上跟朋友去打保龄球。」

「哪有没什麽好说的家。」薛佑竹原先也认为自己的幸福的家境毫无烦恼，自我叙述的专题课程中才慢慢认识其中的动力。「虽然我之前也是这样认为，你知之前国中中的时候，国文科的作文考试最困难的是什麽吗？」

俞亨泰一时半会答不上来，气笑了，却反其而行的故意说，「没看过你哭，毕业典礼也没有。」

「那会哭吗？」

日後回想这天，薛佑竹忍不住赞叹自己当天的胆量。

薛佑竹一噎，细细盘算，「哦，那倒是没有。」

早知她不会说多麽正经的回应，俞亨泰闻言，仍然克制不住角。

「别傻，可以笑g麽要哭。」

「你还记得啊，还有脸说我，你不是也没哭吗？」说着，薛佑竹站起走晃，「国小毕业典礼有什麽好哭的，就算升上国中，大家不是都还在同一个城市吗？不至於要哭吧。」

考试心考砸了会哭、分组报告被抢了功劳会哭、看或电视剧也会哭，分手的时候也哭了。

这是薛佑竹与俞亨泰通话时长最久的一回，中途薛佑竹跑去洗个战斗澡，JiNg神困倦，尽如此，撑着沉重的脑袋，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俞亨泰嘴上说未曾见过她哭，但是，他知，她哭过的。

「就是，对，我也没哭。」

分开的国中、中，以及现今的大学，熟悉的共同朋友都没有，失去偷偷观察的机会，她像是隔着一层纱在与他相。

「嗯是什麽意思？」薛佑竹追问。

薛佑竹笑声，「当然没有，我还记得自己的分，我要照顾孩们，喝什麽酒啊，不过，後天公司说要请我们吃饭，大概是饯别宴。」

「就是任何抒情题啊，尤其是要以自己的例作正向激励结尾的，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大，虽然这样说很欠揍，但是我真的一直觉得自己生长在很幸福的家，你说，没有争吵和冲突，哪里有什麽理可以反思，我是独生nV，还没有兄弟姊妹可以竞争，连和好悟有兄弟姊妹真好的机会都没有。」

「嗯。」

「那大学更不会哭了啊，唉，我是不是要带个药，到时候现场假装一下啊，不然李绮薰已经说我没心没肺几百年了。」

「就去看一些励志人的报导，偷来用啊。」洋洋得意的语气落俞亨泰耳里，他想，她又恢复朝气了，一只傲的小猫。

她这突然兴致昂的样态，倒像喝醉酒，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多问一句。

「对啊，时间莫名其妙就过去了。」她撑着下，转瞬就忘记刚刚的话题。「说实话，有惊讶自己还满舍不得的。」

「国小同学你有很多还再联络？」

「你期待我哭啊？你喜好……满特别的啊。」薛佑竹难以启齿。

关於俞亨泰的廓似乎清晰了一些，她从未好好听他说过自己的事，她不像自己习惯将生活日常纪录在社群动态中，她无从了解他的过去。

「说说看。」他语带轻轻浅浅的笑意，掺杂着不易见的包容。

「再五天就要回来了。」

薛佑竹没有放在心上，全心还是扑在与孩们的别上，总不能悉心陪伴了一个月，最後的离别却成为他们另一伤。

「那怎麽办？」

俞亨泰虽未回应过她负面的限时动态，但是，她难过的文字，每一行他都刻记得，她的勇敢与脆弱，她的真诚与淘气，历历在目。

「切，国中和中我也没哭，大胆推测，你也是。」

努力摒除杂念，薛佑竹扁了嘴，克制心漫的丝丝甜。

偶尔会将自己的想法念来，歪着反覆咀嚼。俞亨泰听着她细细的碎语，不厌其烦，一面行云的刷题。

「也是，你说的有理，好吧。」

薛佑竹老早习惯他的清冷，一也没有被打击到。「要不，你也说说你家里吧？我记得，你有个对吧？」

彷佛他就在薛佑竹旁待着，呼x1都是这样熟悉靠近，时间的逝好似因此慢速下来，什麽知觉都清晰来。

「我家里没什麽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