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我又觉得，这想法离谱的可笑。

剑！

这才是我与沉瑟的相方式。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了那么多人，放凡间的狗血话本里，早就功德圆满，金光护，成功渡劫飞升了。

我用力咬牙，听见自己发的，咯吱咯吱的刺耳声。自离开凤族的那天起，我们几人的命，就与竹君密相连。

最终绕成无法梳理的杂线团。

我的血在他们上，命也因此延续。

我恍惚想着。

一看到沉瑟脸上的表情，我就无法控制自己中的怒火。

或者从我救回他的那一刻起，就彻彻底底在我前消失。也好过用现在这副死样来见我。

不能行，就用手扣着土，用牙凿着地，一爬到城门。

救人的人不能长活，这又算是什么歪理？

凭什么用这方式怜悯我？

上苍被我无私大义的行为动，连夜洒下金光。但事实是，我连佛祖都面都没见到，就已经嗝死透了。

他凭什么可怜我？

但他妈的——

你已经不会疼，也不会痛了。一个死人，还要求那么多甚。

为何我还是想活着呢？

——这多不公平。

我救沉瑟时，他负重伤，命悬一线，经脉几乎尽断。只剩下半气，却还非要死乞白赖地活着。

，比事业和生命长了。

醒来以后，我拼命眠自己，对自己：不要在意，也不要再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

没有人会一直记得我。

这样一想，还不若让他重伤不治，直接死在城外，也好过被竹君捡回，拿我的命去换。

在他的注视下，我再度扯开嘴角，被自己咬得斑驳的猩红腔内。“贱人、废。别一天到晚都白日梦，净想吃。”

莫名的愤怒涌上心，我扯过他的领，叫他好好盯着我的睛。沉瑟抬起脸时，与我额相碰。我见他突然变了脸，睫不断颤抖，密且长。

竹君不我，在我死后，他定会忘了我。所以我必须剥下我的凤凰骨赠他。

这样才对。

我用心血救了他们，不是我凤九大无疆、仁心为怀。而是因为我不想死了都没有人能记得我。

我不想要他忘了我。

所以我用手拎住沉瑟衣领，视线与他保持齐平。指尖泛白颤抖着，一收缩回拢。在他沉沉的目光下，用腰带动手臂，又打了他一拳。

“爷早就后悔了——如果能重来，我不会再拿我的心血救你。”

苟延残，短的可怜。其实都不长久。

沉瑟被我打倒在地，衣服染上一大团褐污泥。

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不可能忘记我。他们要一辈记得，是我以命换命，才叫他们存活人世，捡回一条命。

——而不是我凤九。

即使再怎么苟延残、狼狈不堪，也还是想继续活下去。

我看不惯他，他也看不惯我，我们两个在竹君面前斗个不死不休——

至于沉瑟、弦、龙凌这些人……

...

他妈的——

剑啊！！！

...

不过一条令人作呕的腥臭毒蛇，就该堕落，与黑暗为伍。

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那个人是他。嘴颤抖，说想要活下去的那个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