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了粥，怕竹君生气，我凑上前去，住他淡粉的手指。像之前那样，在竹君指尖用了。

只有让我迷醉的淡淡竹香？还是竹君在我昏迷时，去见了他人，沾染一烈馥郁的香？亦或是我最谈厌的，属于蛇的腥臭？

知不到粥的度，也不知下到了哪脏。只好依照平日里的饮习惯，不断动结，喝粥的吞咽动作。

我骗竹君的，再过几天，这就会灰飞烟灭，从此世消失，什么都留不下。

该是怎样的？

我也不算太笨，笨到无可救药。临死前，总算学会了他教我的一个理。

不要去想那些痛的事，也不要再妄想奢求什么。把握现在，珍惜还能和竹君在一起的每分每秒，这样就好。

“来，我喂你喝。”

不过，那些不重要，全都不重要。

没有凤凰血和凤凰心，我连凤凰也不是，自然也无法涅盘重生。

为了佐证他的论，我是从脸上挤一个笑来。怪我，睡得太久，脸都变僵。费了好些力气，才勉勾动角。

千百年后，竹君也不再记得有我这号人。凤九脾气差，总和别人打架，还差拆了竹君的家。

他边会有其他的陈九李九，脾气秉好于我。大无疆，肚里能容人。

大抵我脸上的表情颇为怪异，才叫竹君这样死死地盯着我。他两瞪到外凸，像条缺窒息的鱼。同时还用牙齿咬住下，咬得极，让我不自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像得了病，在连绵雨里的疼。

分明他的指被我在中，我同他凑得这样近，却闻不到他上的气味。

“阿九，稍微吃东西罢。”

...

这样也好。不去求，不去惹他不快。

——这样，你可开心？

留在这里，也还是痛的。

我只记得我他，到天崩地裂、斗转星移都不会放弃。但该怎么笑着说，以前的我又是怎么的，我却记不太清了。

竹君：“阿九，你今日睡了太久。等下去和我转转么？”

我有些尴尬。毕竟失去心后，记忆里的竹君也褪模糊了。

——他们会在一起过得很好。

凤九再也无法闻到你上，属于其他男人的气味。这只可怜的鸟，今后只能在脑内臆想排列所有的可能，被嫉恨的火焰烧到神智癫狂。

我应了，不想再待在这间仄到难以息的屋里。

最后这段时间，我想和竹君开心快乐的度过。

再把仅剩的时间再浪费在竹君不我上面，未免也太过可惜。我还着他，凤九还竹君，这便够了。

；不，便一切如常。

我见他用右手端着碗，那粥，将竹君手指染成了桃一样的粉。我不愿他这样伺候我，直接攥住他的手，抢过粥碗一饮而尽。

什么都觉不来。

在竹君注视下，我衷心地把这句话再重复了一次：“我你的，竹君。”

竹君想要我完全复刻之前的自己，这也太为难我了。

果然——

我大大喝着粥，粥过，却没有太大反应。

我放下手，努力将嘴角再上扬几分，再维持着这弧度。脸颊两侧的肌，都要被我笑僵了。

“我你的，竹君。”

竹君还举着瓷勺，维持想要喂我的姿势。

“不了，你喝罢。”

这样的笑、会有什么问题么？

竹君稍微对我好些，我就看不到他对我的不好了。

竹君端过粥舀了一勺，又放嘴边细细了，才递到我嘴前。

——不要再死前留下遗憾。

——即使我已经没有心了。

竹君。

...

我怕我舍不得走，也怕自己舍不得死。只能清醒着撕裂伤，用的异常警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