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嘉若低笑，说不的悲凉，听得柳明昭也跟着一颤。

他的睛，看人的时候光潋滟，似是情，柳明昭心微，忍不住要俯下来吻他。崔嘉若没躲，他心思早不在这，上一才回神，柳明昭把他抵在石桌和之间，狭小的空隙里得他只能向后仰。

“妇人生产，我没帮上什么忙，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大夫的，最常见就是生老病死，崔嘉若不会因为一个病患去世质疑自己，只是今日妇人临终前的模样让他有些动。

“你能这样说，我心里本是喜的。”他顿了一下，摇了摇，柳明昭中的喜也跟着黯下去，“可是……太迟了。”

“她为什么不肯见我？”

他心的病又犯了，回手，轻声：“夜了，七哥回去吧。”

于是他只好懊恼自己醒悟的太晚，明明已经动了心，却被掩盖在无数风之下，不肯当真。这样久的时光，足够消磨一个人全的真心和意，让他看到自己，只能想起无穷无尽的苦痛来。

“若若……”

崔嘉若不乐意听这句话，每次被这样说都会鼓一下脸，大约是觉得和他争论更显得幼稚，学会了假装没听见。

柳明昭一愣，立时想起在洛时，崔嘉若曾经问过，是不是真的喜他，他们之间又算是什么。当年他敷衍逃避，怎么都不肯给个回应，既不想拒的太彻底让崔嘉若死心，又不愿被情困住，现在想想，真是混账。

柳明昭提了提嘴角，没再纠缠，起靠在桌边，勉笑：“去吧，我坐一会。”

他一遍一遍地描摹，那一日的都在心反复回想，如果他早一察觉，是不是能避免后来的一切？大约是不会的，他太了解自己过去有多么荒唐，就算是早早知崔嘉若的心思，怕是要更早就把人拐上了床。

变得这么奇怪之前，柳明昭并不避讳谈起过往。

他能这样问，就不是平白无故，柳明昭不知这个念在他

“是，若若，我想清楚了，我喜你，想和你在一起的喜，过一辈的喜。”

他跪在自己面前，神诚恳语气殷切，他一都不怀疑这是柳明昭的真心。但又有什么意义呢，他等了这么多年，尝够了相思的苦，现在一清净，他凭什么又要让自己陷去？

柳明昭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苦涩难言，他早就知的，崔嘉若不是个反复的人。而在自己上，他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还有什么颜面，去要他重蹈覆辙。

“她见了孩一，就……她就只说了这一句，想看一看她的孩……”他几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柳明昭听懂了，愈发心疼他的隐忍，他听老四说过，崔嘉若在他面前礼数周全，一滴泪都没掉。

他喝酒的时候一直在想崔嘉若，想那场大雪，他一回靠崔嘉若那么近，轻飘飘一把少年骨，满满抱了一怀。想他被自己的无赖气到哑无言，只会背过生闷气，抱着枕不说话。他生气了也好哄，说几句好话就能逗笑，小孩一样，他没少这样说。

崔嘉若在问他，也在问自己，或许他更想问的是他的母亲。柳明昭在外多年，知人人都有不能言说的苦，没有一昧安，只是让他不要想太多。

“七哥哥，你说，她是不是恨我？”

“若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默许无疑助长了柳明昭的信心，松了捧在他脸上的双手，撑在桌沿上，又要来寻他的。崔嘉若侧过脸，避开了这个吻，柳明昭握住他的手，在他面前半跪下来。

“这是你的答案吗？”

崔嘉若不为所动，他喝了酒，中有泪，本是最柔的模样，却因为语气的平静，生生多几分冷意。他站起，柳明昭握住他的手，他低去看，好像第一次见柳明昭如此失意。

而到了现在，他除了等待和陪伴，竟也寻不一个能挽回的法了。

崔嘉若回来的时候闷闷不乐，柳明昭还以为他叫人欺负了，手往刀上一压，就要替他讨个说法。崔嘉若把他拦住，哭笑不得，待问起事由，又叹了气。

每一次见他，上总会添些新伤，他再去问的时候，柳明昭就不肯说了，理由多的是，怕他担心，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

很轻，和他平日的急切和掠夺不一样，崔嘉若能够切实地受到，他满心的温柔和珍视。他不觉得喜，只是想笑，他也曾求而不得，如今放下了，柳明昭又捧到他面前。

至于什么时候动心，他想来想去，都是那天大雨里，崔嘉若抬起的时候。其实是很狼狈的场面，长发站在脸上，衣衫透了裹着，半分儒雅风都找不见了。可他总忘不了那一抬时的惊艳，比年少时多两分锋芒棱角，在大雨中也难掩的清绝。

崔嘉若没再劝，了，转走了。他走得不快，脚步很稳，衣摆一层一层地随着脚步浪一样起伏，始终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