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带和紫菜熬的。四爷不喝鱼汤，嫌鱼味腥，这是膳房的人都知道的。就算这样，这碗素锅汤他也是一口没碰，只吃了两块汤里的豆腐。

等他走了，小太监哭丧着脸跑去找刘太监了。

所以张德胜在专放四阿哥院里主子吃食的这张桌前问过来了，小太监指给他看，这是宋格格屋里的，这是李格格屋里的。

幸好桌上菜品多，他一样一口也吃了个八分饱。

“李主子最爱这个包着这咸鸭蛋黄吃。”小太监还多嘴解释了一句。

早膳备的多数是粥和面点，大锅粥全都是昨天下午就熬上去的，熬到现在豆子都开了花，米都熬出了油，香浓油滑。

福晋温柔笑道：“不辛苦的，额娘平日也是这样。我不过跟着额娘学罢了，若能学得额娘一二分就是我的造化了。”

苏培盛今天让张德胜过来就是因为昨天晚上，四阿哥明显用膳用的不香，福晋刚进门才半年，可能还没摸准四爷的脉。晚上这顿倒好说，早上出门前是必定要吃点实在的，还不能费事。

刘太监也有些犯愁，他多做的那几盘确实是给四阿哥预备的，但是没想到张德胜这么不是东西，一盘都没给李格格留。

她想她会生下一个又一个的孩子，哥哥弟弟姐姐妹妹。

外间守夜的两个小丫头和两个小太监一直瞪着眼睛，他们时不时的瞄一眼座钟，当指针指到凌晨三点时，两个小太监轻手轻脚的去喊人提热水进来，两个小丫头则开始准备四阿哥和福晋早起洗漱的东西。

小太监提着食盒进四阿哥院的时候，送完四阿哥回来的石榴刚好看到，见服色这小太监不是院里的，手中提着食盒直接往李格格院里去，心道难道是膳房的？

既然脱了俗，那功名利禄自然就远离她们了。不沾染红尘世俗的美人儿，好像那些恶欲的猜测也沾不到她们身上了。

果然，等到菜都炒好了，李格格那边还没叫膳，刘太监直接唤了个小太监把食盒送过去了。

从小在宫中长大的四阿哥自然对此心知肚明。

张德胜一盘没拉全要了，最后连李格格的绿豆百合粥都要了一瓮走。

可她转头看向熟睡的四阿哥，她能给四阿哥生很多的孩子，而这院子里其他的女人也能生下他的孩子。

等他放下筷子，从头到尾只顾盯着他吃什么菜的福晋也跟着放下筷子，虽然她只吃了六分饱，但也一点都不饿了。

她做的再多，别的女人还是会在四阿哥的心里留下痕迹，会吸引他的目光。

膳房是个两进的院子，左右通透，全是一路通到底的大敞屋。正堂的四条长桌上已经摆好了膳盒，各院主子吃什么其实早就分好了。

撤了菜，福晋侍候他喝茶，见他不吭声不说话，只好自己找话题，就把今天抄了两卷经的事拿出来说，从抄经说到昨天陪德妃说话都说了什么。

这面相四阿哥看了一定喜欢，苏培盛会挑徒弟。

早膳后阿哥们都要去上学，这一顿看着简单，其实最要紧。

张德胜就笑纳了，又看着另外两盘青翠碧绿的菜问，“这是什么啊？”

刘太监看看天，摇头道：“不用，来得及。李主子叫膳都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