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回家时，我知有什麽改变了。

「可我是个、糟糕的情人……」哥哥说完，拿手盖住睛，「我好糟糕、明明、明明说要一直在一起……他一定很恨我吧。」哥哥的声音沙哑而哽咽。

而哥哥和阿斌就像暴风雨里的小船，终究被打散了。

那一周我赶回家，来车站接我的哥哥不如以往的微笑，是我没看过的面无表情，似乎还有尴尬。

哥哥喝酒时我总会尽量陪在一旁，至少b较安心，也可以帮喝醉的哥哥善後，偶尔我们会聊聊心事。

哥哥开始会在晚上喝到烂醉，而妈妈关起房门当作不知，只要确定哥哥不再试图去找斌哥她就安心了。

－－猎人走了，带走王的心。

或许她也很痛苦，或许她也无能为力，可她不到对哥哥说＂没关系，去找阿斌吧。＂，所以只能视而不见。

那晚我想说的话很多，＂哥哥喜男人就不是你儿了吗！＂、＂为什麽要这麽说！＂可我才说「哥哥和阿斌这样也蛮好的……」妈妈突然冲过来，竟然想打我，被哥哥挡住了。

「喂，专心开车啦！」我赶要他转回去，笑着说，「废话，你们都好得穿同一条内K了，脱同一条内K也是正常啊。」

我突然觉得前有模糊，却说不话来，咙哽咽着。

家里维持着表面的和平，整个家垄罩在暴风圈，平常的妈妈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旦提到斌哥，暴风雨就会来袭。

「……你不惊讶？？」哥哥的面无表情终於被打破，转过惊讶地看着我。

「恩，」我自然的系上安全带，微笑，「果然如此啊。」

「nV孩不要学些有的没的。」哥哥我熟悉的无奈表情。

哥哥还是那个完的哥哥，在家他是个好儿、好哥哥，在公司他是个好员工，可他忘记了怎麽快乐。

＂这件事。

「你什麽，这不关小的事！」哥哥的声音带着痛苦和沙哑，我永远忘不了，哥哥明明不论被妈妈骂得多难听，怎麽打骂都不还，只压抑的着泪，却在妈妈要打我时立冲过来保护我的样。

刚回到家，妈妈一直冷着脸，可还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直到吃完饭才爆发。

如果可以选择、可以控制，谁想选这条最不好走的路呢，妈妈。

最後的最後，客厅只有妈妈的哭喊，「为什麽啊！为什麽你要喜男人！！」

「嗯……」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哥哥的声音似乎有哽咽，那时的我不懂，直到回到家，看到妈妈我才明白……

看着哥哥痛苦的表情，我也想。

「我真糟糕……」那次喝醉後，哥哥突然说。

哥哥搬回家里住，妈妈看他的神就像在看犯人，直到确定斌哥没有再现，家里渐渐恢复了平静，可我们都知，有什麽不一样了。

而後来的妈妈，是我没看过的疯狂。

打到这，我突然有窒息。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妈妈跟哥哥哭，也是第一次知妈妈可以说那麽伤人的话。

那次去他们家，厕所里成双成对的杯和牙刷、一个人睡的双人床、厨房里和饭桌上相视而笑的默契……啊，果然如此。

「你听说了吧……？」

「哈哈哈好啦，」我嘿嘿一笑，「毕竟你们那麽好，应该是最适合彼此的人了。」

那时的我还要上大学，纵然心焦也无能为力，一旦说，「哥哥即使喜阿斌，也还是哥哥啊……」就会被妈妈歇斯底里地打断。

「……虾？」说不清楚是什麽觉，震惊一定有，可又有＂啊，果然如此＂，一切恍然大悟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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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我震惊的反驳，「哪会，你是最bAng的哥哥！」或许是仗着他喝醉了，我才好意思说这话。

後来我才知，那时的妈妈真的是火山爆发前的压抑、暴风雨前的宁静，一个人在遭逢变故时，一开始会冷静得可怕，後来才会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闭嘴！你没资格说！」妈妈的那掌打在哥哥脸上，而哥哥没有挡，「你闭嘴！你不要害你哥哥！！你不把他拉回来就算了，你不要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