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屿咬咬牙，准备狠心离开，任凭韩泽发作。疾步走到屋里，灭蜡烛的那一刻，烛光闪到一边的案几。

他还是着灯去了。上次最后不也放开了手么，自己在韩泽心里是不一样的。成屿最终还是承认了这个事实。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韩泽重的息声和成屿如鼓般的心。

又来了，比昨夜更为剧烈。韩泽心如死灰地想着，反正没有人看到，脆放任吧。他的理智逐渐丧失，什么也认不了。

走了，韩泽大约是累了，倒在地上。成屿站在他后不敢妄动，韩泽就算是倒在地上，也是一蛰伏的狼，他随时都能咬断自己的脖颈，成屿清楚，但惊奇的是，他丝毫不惧。

夜半三更，气虚衰，邪炽盛。韩泽靠在床栏上，眉皱，呼的气在床栏上结成一薄薄的雾气。好痛啊，韩泽往床里面蹭了蹭，逐渐焦躁。

是很少见的白，微微有些泛黄了，但依然若白玉，状若玉杯。韩泽该是在捂了一路，这家伙连哄人都哄得这么糟糕。成屿心想。

成屿在一声响过后就立刻从房里来。走到韩泽门却又停下，想起许多天前那只掐在自己脖上的手，窒息的觉似乎还清晰。

一扇木门挡不住什么，听着里人痛苦的嘶吼，以及沉闷的撞击声。成屿心如麻，他想，不是已经吃了药吗，怎么还是没用。

成屿没奈何，只好让王大夫回去。

王清正熬夜研究解药，就被成屿拉去。“韩泽不大好，大夫快去看看。”语气焦灼。

突然门里传来木断裂倒塌的声音，成屿心下一，连忙凑近分辨。但没有人声，成屿有些着急，不会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吧，过去了？急急忙忙就要去外宅找王清。

王清见成屿面，也不再多说，转找吕纪去施针了。

再次站在韩泽房门前，夜风拂过，小池塘的面泛起涟漪。成屿颤了颤，不知是冻得，还是怎么。他好像听到了心底一碎裂的声音，那一刻，他知晓了，他一直不敢去看、去碰的东西是什么。

天快黑了，成屿端了饭给韩泽吃了后，就请人拿了布绳给他手脚都绑在了床栏上。

么偏偏要背上这些东西。

但他错了。

王清急忙拉着成屿来，“这这这，成参军你也看到了，这让我如何近治疗？要我说先前是药也喝了，就算让我去治了，也不一定平静下来，等天亮了，自然就好了。”

成屿一脸复杂地看着房门，方才明显就是韩泽挣断了绳，连床栏都碎了。这人没了桎梏，不知要把自己伤成什么样。

再睁开时，底已是一片猩红。韩泽很缓慢地眨了一下，接着就是一阵剧痛，好似都被撕扯开。再也忍受不住，韩泽控制不住地往墙上撞去，但手脚被束缚住，只能徒劳地挣扎着。

可这才是开始，夜还很长。

一株山茶。

韩泽愣愣地躺在床上，心想若是自己不睡着会不会就没事，像那日的吕纪那样。

王清将外衣随便一裹，就连忙跟去。二人刚打开韩泽房门，迎面就是一截断木飞了过来，王清一吓，未待反应，就见里面的人骂：“，！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