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你不要卖关了。快讲……”

“……忘羡曲终人未了，倾心因起又陈情……”

“顾小哥，后来呢？”

顾掬尘不理他打岔，继续绘声绘讲着她的故事。她的才不错。声音转换间，时而苍老，时而清越，时而惊恐，众人慢慢被她引那个时而血雨腥风，时而诙谐趣味，时而悲伤情的故事中了。就连原本漫不经心的玉衡先生神也肃穆起来。

“算了，不要回去了，等等吧。此是阵雨，过一会也就停了。”玉衡先生开阻止那几个婢仆。众婢仆都过来见礼谢过自家老爷。

“……黑夜黑衣黑长发，白袍白羽白抹额……”

“顾小哥快快讲来……”

就在众人听得神时，顾掬尘看到在雨中有一行人娉娉婷婷的走了过来。前面的几人正是她才见过不久的姚姨娘，旁的走一位绝的少女。

哦，赏莲的莲此时终于到了。

“又见云不知，旧忆历历在目中……”

“顾小哥，为何不讲了？”

此时回去，定然会被浇透的。

顾掬尘珠一转，下这么大的雨，也没法带顾掬文回家了。她轻轻咳了咳，“各位，各位，反正一时半会也没法回去了。为了酬谢先生给小的这顿的螃蟹宴。小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顾掬尘见有人走了过来，立时住了嘴，停了要讲的故事。

婢仆也呼啦啦拥了过来。有忠心的仆人想冲去，去给主们取雨俱过来。

“大哥，快讲快讲。夷陵老祖和光君倒底哪个更厉害？……还有那个光君好威风呀……避尘剑真的这么厉害吗？比大哥的三尺剑还厉害吗？”

少女撑着一把绣烟雨红南的油纸伞。她十三四岁的年纪。长得与姚姨娘只有三四分相似，眉间却多了些书卷气。只见她发如鸦青，腰若柳。风起她上的石榴红散雾裙，缓缓行动间如一朵盛放在风雨中的雪莲。

此时已是秋末，秋雨已有寒意。一众人都拥有来。因为顾掬尘离得亭近，又是最先来的，占得了一个亭中为数不多的小杌。

亭外暴雨如注，一时众人皆静。

“咦，小，你怎么不讲了？然后怎么样？”

作为顾掬尘的忠实粉丝的顾掬文上从木凳上蹦下来，着脚拍手：“好，好，好，大哥要讲故事了——大哥讲故事最好听了——”

“哼，果然是些鬼故事。”云六轻哼。

三尺剑，什么鬼？是说步拂送给她的这柄剑吗？三尺剑？不错的名字。顾掬尘低抚了抚蹦着的顾掬文，“等一会，有人过来了。”

“……玄武中斩妖兽，大梵山下救苍生……”

居然这么有礼貌称她为顾小哥了。怎么不叫她鄙夫啦？这些清贵的

顾掬尘脸一向颇厚，丝毫不理众人中只有两个捧她场的听众，她清了清嗓，开讲，“‘魏无羡死了。大快人心’……夷陵老祖死了……莫玄羽……”刚讲到魏无羡献舍重生后成了疯莫玄羽。

“哼，一个乡野……能有什么好故事讲，无非是些鬼怪传说了。”后面的“鄙夫”两个字生生被沈六咽回了肚里。看着端坐在上首的玉衡先生一些更难听的话，他也不敢说了，只轻轻哼了一声。鲁二、陈七，谭大几个少年却都没有吱声，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皆端肃着面容，一的面无表情。

“阿弥陀佛，九霄龙听古今，风潜云骤怀过往，阿尘竟然有兴趣讲故事，贫僧洗耳恭听。”

少女行动间，自带一风。只见她的另一只手如姚姨娘一样也拿着一个长长的石青包袱。后还跟着两三个婢，也照样拿着一个大大的包袱。一行人慢慢向着荷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