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缓缓走了廊。顾掬尘还是拽着玉衡先生的袖不放。不但没放，另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腕。她就这样侧着走，也不怕不好走路。玉衡先生淡淡撇了他一，骂：“你这泼猴，什么还不放开我袖。你就不怕摔着了。”

步拂也脸古怪。虽然顾掬尘拢着手，声音很低，但架不住他有功夫在，听力比常人好很多啊。

“嘿嘿，我这就放开。嘿嘿，先生，您走这么快什么？您等等我……”

“让你诊费抵老夫的束修？”玉衡先生好象对这个特别的怨念。都连说了三遍。这句话真的这么遭人恨吗？顾掬尘真的没觉得。这明明很正常呀。

后面跟随的几名小厮皆脸古怪。虽说小孩是喜哭闹，可是这事，不是别人说的吗？有小孩自己这样说自己的吗？

“啊，嘿嘿。那个不是怕一放开了，您老人家又要叫人揍我吗？”

“什么，天天？天天到我书房来哭？……”

原来端方古板的玉衡先生也有隐疾啊。看着一副学求学拜师的情景，生生被顾掬尘成前这样一副互惠互利易的画面，步拂真是无语了。

“得得得，你可别然后，然后，再然后啊。然后，老夫叫人来揍你一顿你信不信……小，你这瘶蛤蟆的嘴，打得好大的呵欠啊……老夫可还没答应你臭小……”

他跟在顾掬尘随着玉衡先生来到了玉衡先生的书房。看着了空大师的徒也跟了来，玉衡先生皱了皱眉，“大师可否到隔的耳房休息。”

他给诊金，然后她再给束修，反正都是钱，给来给去多麻烦，两相相抵，都不用给了，这不是妥妥的简单吗？什么气成这样？看着脸铁青的玉衡先生，顾掬尘还是忍住了问的话。

顾掬尘刚才低声说的是，“云爷爷，我刚才给您把了脉。您是不是每次更衣时，那里都疼……我可以帮您治一治？……那个您不要怕。这一次绝对不用动菜刀……您看您就收下我吧。那个……小就不收您诊金了，所以您也不能向我收束修，呵呵……小这不算过份，是吧？小保证一会就给您施针，下午你就到成效。……您这个病，大约每个月施三四回针，连续半年就能彻底除了……嘿嘿……云爷爷如果不相信小我的医术。也可以等半个月之后再说，那时候，迟书生的手大约就能拿起筷了……那时候学生再给您施针也可……”

看着神神秘秘冲他眨睛的顾掬尘，玉衡先生板着脸，难老夫听了真的会答应他，他听了也不答应……呃，他就这样好了。想好了对策，玉衡先生弯下了腰。然后顾掬尘双手拢耳，在玉衡先生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就只见刚才还板着一张脸的玉衡先生的脸蓦地青一阵红一阵。最后，他了，“到老夫书房来吧。等你过了老夫的考较再说吧。哼……还不放开老夫的袖……”

步拂的脚步刚走隔，就听到隔书房传来了杀猪似的惨嗥声。

“让你这臭小在本俯门前哭。”一支笔冲着顾掬尘砸了下来。

“让你小诊费抵束修！”一本厚厚的书砸了下来。

“云爷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你家俯上哭了。我今天可真哭累了。您怎么才来啊……以后，小我天天到您书房来见您，好不好？”

步拂看向顾掬尘，“有什么事你就叫我。我就在隔。”

顾掬尘珠转了转，“云爷爷，您低……我跟你说件事，我说了，您就一定会答应小了?”

“嘿嘿，我是小孩嘛……小孩不是就喜一哭二闹三上吊嘛。嗯，好象第三条没有……呵呵……”

玉衡先生瞪，他难还会吃人吗？这大师可真是？

“让你抵束修！”又一本书砸了下来。

“不不不，小是想拜您当先生呀。嘿嘿……云爷爷，你还不知吧！我不但哭功天下无双。我的聪明也是天下无双的……呃，您别瞪我，小这个真没骗您，你收下我吧……然后小下个月就考个童生回来。然后明年我考个秀才……再然后我就考解元，然后我再考会元，然后我再……”

玉衡先生只得：“有什么事去再说吧。”院内古径通幽，小桥，亭台楼阁。路边绽放、芙蓉争妍。远有清雅的桂香传来。秋海棠迎摇摆。

“哦，你也知你的事该让人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