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云爷爷？”

“是呀。跑到咱大门哭闹，真是反了天啊。一定要好好打他一顿。让他长长记。”又跑过来一个年纪稍大的小姑娘。

外面的哭声还在持续传来，玉衡先生也觉得脑仁开始疼了。

玉衡先生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就看到撅着嘴，斜着看他的顾掬文，想起刚才这小质问他的话，玉衡先生板起训：“因为你对我撒了谎。君养心，莫善于诚。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信犹五行之土，无定位，无成名，而金木无不待是以生者。你需知，人无信而不立。……罚你三天不能见你大哥！……来人将他带下去。”不知从何来的小厮将愣在那里就要大叫的顾掬文拖走了。

“爷爷，孙儿知错了。孙儿不该浮躁了，孙儿不该不静心读书，孙儿不该被外所扰。”

真是……真是好大的胆……玉衡先生就要对撒谎的小童小惩大戒时，就蓦地听到门外的哭声。

白，这个应该不能说，“我家请不起先生。父亲说反正我以后也是要当猎人的。只要识得几个字，会箭就可以了……”

她的长相英武大气，是以就连通易学的玉衡先生也没有看顾掬尘的女儿份。当然玉衡先生丝毫没觉得他一个堂堂殿阁大学士与一个十岁乡野顽童较劲，是不是有失份。

和步拂的男生女相不同，顾掬尘则是女生男相。

他蹦着就往外走。“站住。你不准去。”

“小九，小十二，爷爷常跟你们说，女孩需娴静温雅，德经有云，……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你们两个回去抄《女诫》十遍！”

长长的廊上，各院的主仆小厮受各自主的指派都跑了来，看外面的哭闹倒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锦衣玉面的八九岁小童朝着他扑了过来，“爷爷，外面那个小哭得好烦。我背书都背不下去了。为什么不让人赶走他？”

“小六，你需知，君之行，静以修，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知止而后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他吩咐下去，“走，去看看。”

“好，知错了就下去吧，下午将我刚才所说的抄写十遍!”

哭累了的顾掬尘有些骑难下了。她以为哭一会，就会有人来带她见云家主事之人的。当然，她也想到，那些云家主会有人想要责罚她。不过，嘿嘿，她是不怕的，她旁边还站着昭明大师。他可是圣僧的唯一徒弟。圣僧了空是皇上都忌惮的人，这云家的人应该没理由不忌惮圣僧的徒弟啊。扯虎向来是顾掬尘擅长的。她可是借着赖公的虎，了不少事了。现在借一借圣僧这张更大的虎，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下去，聚在这里算什么！”玉衡先生怒。

是那个眉间隐着血煞的小吗？他才不相信那样少年老成，眉隐山河的小这样如一平常小儿般哭闹会没有目的。这小一定有很目的……一定是除了想见弟弟，还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难是想见他吧？是啦，他一个乡野小，除非他主动约见，……可是见他什么？想拜他门下？……不对，这小不是自已拜在赖公门下了？那他倒底想什么？玉衡先生心中如猫爪在挠，很想知，怎么办？……在大齐想在他面前讨好卖乖的人多如繁星。无非是想得他一两句指，想拜他的门下……但这样想通过大哭忍起他兴趣的，倒是几十年来一回了。想见他，……他偏不见那小……哼，让他哭个够好了……嗯……所以有时候，其实老人和小孩是一样的。堵气。

“好了，都下去。此事任何人都不得再多说一句。”玉衡先生板起脸。刚跑到他跟前告状的弟三人互相看了看，不情不愿的走了。

那哭声仿佛长了钩般，直钩得人的五脏六腑都翻搅起来。玉衡先生立时皱起了眉。见对面的顾掬文却兴的了起来，“我大哥来。我大哥来了。我大哥也知我到这里来玩了啊，……我要去见我大哥……”

“爷爷——就是那个小的哭闹声，害得我绣时手抖了，让针扎了一下，了好多的血。爷爷你看。爷爷，一定让人打那个小一顿……”小姑娘看着玉衡先生擒着泪告状。

玉衡先生看着面前眉目清秀的小男童，这小没几句是真的。看他珠转得这个快啊，一看就是个不老实的孩。现在的孩都是要成了吗？一个不十岁的孩挥把菜刀给人接手臂，一个五岁的孩当着他的面就敢不说实话。

玉衡先生却没有回答顾掬文，立时吩咐长随：“立时吩咐下去，谁也不允去。不许开门。就让他哭，……让他哭个够……我倒要看看他能哭到什么时候？……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