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住她的手，她没有挣，任由他低边握边沉：“你想让你替她照顾朕，朕也想好生照顾你。”

可夏云姒是家里庶的女儿，生时母亲原已不再受，又碰上难产，生母一命呜呼，院里好生上了一阵，哪还有人记得给她放一盏孔明灯。

近来的权被夺、绿牌被撤、禁中，都没有此情此景更让她真真切切地受到失二字的可怕。

最后无计可施，只好哄她说：“阿姒不哭！我们阿姒命，没这盏灯不也长得好好的？你好好长大，等你成婚的时候我去说服爹爹，让阖府都给你放灯，祝你与夫家白到老、儿孙满堂，你看好不好？”

其中有一条，是说每逢有孩降生，就要燃起一盏孔明灯，祈求孩康健，平安长大。

贵妃也未能，她们得都曾耀无比、受尽艳羡，与今时今日的夏宣仪相比却还是差了一截。

小孩闹脾气许多时候都没什么理可讲，更何况她还算“师有名”，怎么哄她都没用，她就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忙不迭地叫人补了一盏灯给她也无济于事。

更可怕的是，回想冠六之时……她好似也从未能让皇帝为她费这样的心。

不过这话她最多也就记了三天。小孩没心没肺，她那时又已在读书认字，哪有闲心多想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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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灯原与烽火狼烟一般，是军中传信所用。后来军中渐渐有了更好的法，孔明灯便传开来，成了民间百姓祈福之。夏家的祖籍并不在京中，几代之前家中发迹迁来，便从南边将一些旧俗一并带了过来。

院中廊下，昭妃怔怔地望着，几个女都低眉顺地站在不远，不敢劝，也不敢说别的。

现在想想，她那时在意的其实不是这一盏灯，而是借着这个由将多年来的委屈都发了一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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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刹，她又蓦地回手，失措地低，气息显而易见的不稳，牵扯得声音战栗：“……皇上。”她惶恐地摇，“臣妾……”咬一咬，她说，“臣妾没想过。”

他地看过来，底温恰如天上灯火：“是，朕记得。”

。

一名女着上前听命：“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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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再想起此事，已是离世之时——有那么一闪念里她想起这个承诺，慨叹骗了她，竟就这样撒手人寰。

最亲近的人没了，她又哪里还在意什么与夫家白到老、儿孙满堂。

她被这话哄住了，因为她想象了一下，如果阖府放灯一定很好看。

她黯然低语：“所以臣妾宁可与皇上这样发乎情、止乎礼。皇上有后无数，却只有臣妾一个妻妹伴在边，臣妾便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

夏云姒想着这些，的动容之便也不假。偏过，她泪盈于睫地望向皇帝：“皇上还记得？”

她直到八岁才听闻这件事，那时与尚是慕王的贺玄时已定亲但尚未成婚，贺玄时常到府里走动，便恰好赶上她为这事哭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