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你能在七夕当天卖纸钱，我还不能独自门了？像我这样的比比皆是，你这样的可不好找，你怎么想的？想挑衅人家还不如跑人家屋里撒泡，都不会挨这一顿毒打。”

姞楚连连称是，“诶？今天是七夕啊，你难不是与佳人赴约？怎么有工夫跟我在城里闲逛？”

“额……”沉香言又止糊其辞，“我一个人来玩儿的，没有约要赴。”

十几个伙计把姞楚赶青楼，他箧笥里的纸钱撒了一地，行人见了纷纷敬而远之。姞楚不服气，朝门后的老鸨咆哮：“你这人怎么那么固执？我嘴都快磨破了你还不信？我都说了你命不久矣，你这辈诱骗无知少女，死了肯定会坠阿鼻地狱的，活着的时候衣无忧，成了鬼魂也不能委屈自己，地府之后不得四打啊，鬼也要个富鬼啊，你看我这纸钱，都是用离魂木制成，一般的寿材店可没有这么好的材料，烧的时候不刺鼻不化灰，最主要的是价钱还便宜！你再考虑考虑啊！”

生情愫，你却破了我的心，你说的不错，兴许我从始至终都对你无意，我只是恋慕英雄，像他一样的盖世英雄。而你，杨戬，你扪心自问，你又岂是真的喜我？你从来不在乎我对你的看法，你最在乎谁对你的看法我不知，但我有自知之明，那个人一定不是我。”她幽幽地叹了一气，不知是觉得可惜还是旁的原因：“杨戬，我也很庆幸你当初拒绝我，我是经历过婚姻的人，清楚夫妻之并非两心相许即可岁岁年年，你哪里都好，无论什么地方皆属上乘，声名显赫，位权重，法力无边，天下所有好都被你一个人占了，得到他人倾慕也是易如反掌，但你有时候委实理不好一个情字，无论是情还是亲情，好比沉香。”

有好听，有贱，好像在哪里听过。

姞楚好奇：“你又不是镇江人，怎么知怡红院里有哪些官员？”他倒了一凉气，“难你……”

正在此时，喧闹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声喊这么一句，吓得老鸨大惊失，连忙招呼伙计收手回屋，并立即反锁大门。姞楚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忍着前后背的剧痛，有些莫名其妙，却又觉得方才的声音很耳熟。

她知杨戬听不去，毕竟连玉帝见了他都要骂一句刚愎自用。

镇江府，千秋桥南，一间规模最大的青楼坐落在此，今儿这里面可闹得很，听说来了个神神叨叨的年轻人，上来就说老鸨不日将有血光之灾，一个劲儿的向她推荐他自制的纸钱，确实把老鸨气得吐血三升，若不是看店里有许多达官贵人，七夕佳节又见不得晦气的事，她早就差人把他打死了。

“诶？！这不是刘夫人杨夫人和李夫人吗？！您三位是要去怡红院啊？！”

“啊？你可真会挑日。”姞楚慨。

“富贵险中求嘛，你不懂。”姞楚叹了气，“我是要些成绩给家中长辈看的，就试着来经商了，与迢境内的生意都被包圆儿了，不好树碑啊。”

不过烟火璀璨，也如昙一现，转瞬即逝而已。

伙计们蜂拥而上，把姞楚在地上拳打脚踢，姞楚虽有法力，但又不能跟凡人动手，且他学艺不，乍然碰上一群壮的汉，肯定是顾不顾尾，只有捂挨打的份。

这实话对杨戬来说也确实跟骂他没什么区别，倒还不如直接指着他鼻破大骂，他心里还能好受些。他表面波澜不惊，其实心里不知忍了多少的闷气，最终朝嫦娥略一拱手，便与她分扬镳。

那妆艳抹的老鸨气得嘴歪斜，实在是忍无可忍，手一挥：“给我打死他！”

不了。姞楚脑袋一晃不再去想，他看着满地的纸钱犯了难，下人多杂，又不能用法术，只能一张张捡。他艰难地蹲下，却在伸手的那一刻听到烟爆裂之声，灼目金光飞跃九天，行人皆转朝火盛放望去，姞楚也不例外，但见彩练当空舞，虹霓浮云霄，一品游龙吞扶摇，天雷穹窿，喜鹊飞成桥，赤羽金凤破紫涛。当真是世间难得的奇观。

一来二去，两人同行。

姞楚很快便收回了视线，可这时地上的纸钱都已消失不见，整整齐齐地躺在箧笥里，他大为不解，少顷，一抹青的影映帘，他抬眸望去，便见沉香歪过笑容和善地看着他，他恍惚间还以为他长了对蝴蝶翅膀，仔细一看才明白原来是因为他背了只风筝，想必方才也是他在暗中为他解的围，上回的恩情都未来得及报答，这次便又欠了他一回。

“我要是敢踏青楼一步，我舅舅早把我打死了！”沉香没好气：“瞎编几个人有什么难的，反正这几个姓氏都常见得烂大街了，总有对得上的。”

“我为何看破他的心思却不解释，就是为了今天。”嫦娥拧起眉，“我知你现在心情欠佳，但我不得不稍作提醒，我不信你猜不沉香这样的另外一个目的，凡事得太势会造成极必反的后果，你对他也放松些，否则这孩届时若一味的想离开你，你后悔也来不及了，且于情于理，他本就不该被你留在边。”

杨戬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待她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