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方旭“嗯”了一声：“太疼就说。”

贺方旭没说什么安的话，也没说“这不是你的错”。

贺方旭的手放在项往还发的上，轻轻了：“你既然要说，就别说一半留一半。他只是说杀了你么。”

他又问：“你母亲是怎么去世的？”

了我。”

“而且她都已经走了，再谈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项往说。

贺方旭从他讲第一句话开始，一直都很平淡，也没表示什么情绪。他也没说过一句安的话，也没任何承诺。

项往其实松了气，也不难过，他是从心底里觉得贺方旭不应该跟他这样的人扯在一块。

项往“唔”了一声：“再待在你这里也不合适，我回去收拾一下，等周一伤应该就能好了，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不是。”项往仰了仰，“想起我知你脖受伤那天了。”

“项往，”贺方旭笑了笑，里没有丁笑意，“是不是我把心挖给你，你才能知我有多疼？”

项往这话说得特别自然，似乎对一个抛弃自己、二十多年不联系的母亲没有任何怨言。

项明天说他有病。这些经历也确实很难成长一个多正常的人。项往在面对任何事的时候，都不在乎自己怎么样。

“你这个不能洗澡了，我给你一下，上药。还疼么？”

贺方旭问：“还有么，别的事情？”

项往结动了动，可以明显地看他有张，他缩了缩，低声说：“还有一件……我可能，我现在说不来，不是说不来，我可能承受不了再想起那个。你再给我一时间……如果你想知的话。”

项往回忆他自己的事不会难受，因为那是他习惯了的。可是回忆到项明天的威胁和疯行径，他会陷那段时间的挣扎和恐慌。他从小就在那样的生存环境里，本来就不能算是正常人，被项明天施加那么大的压力，几乎崩溃了。

“要走？”贺方旭淡淡地问。

项往看了他一：“没有。项明天那时候经常打她。她也不应该为了我拴在那个家里吧。”

活着好像只是活一天算一天。

“你从来不会因为她离开家、离开你生气么？”

“疼？”贺方旭停下手。

如果你想知的话。

“明天是周末，你好好休息两天。”贺方旭说，“会觉得我下手太狠吗？”

“不疼了。”项往笑了一下。

他最后的声音有颤抖：“我收到照片的时候真的被吓到了，我真的很害怕，我睁闭都是你没有睛全都是血的样。我本来想缓和一，我想慢慢跟你说，至少不是那么……那么伤你的理由……我没办法，我真的慌了。我一、一都不舍得你离开我，我也一都不想你受伤。”

他表现得好像是他主动要倾诉伤疤，还带着笑，说“再见”。

项往抬起手，手指在贺方旭的脖上摸着，摸到架留下来的疤，模糊地说：“我每天都很后悔，后悔和你在一起。如果我一开始就拒绝，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我想哭，但是哭不来，怎么都哭不来。陈闻岱那时候在我面前哭，陈不来也在我面前哭。我有什么资格哭？我再痛苦，会有陈婉云痛苦吗？”

等伤理完，项往在有架的房间里找到他的衣服，内脏了他就没穿，边有血，遮一遮就看不到什么了。他好衣服，想着跟贺方旭打完招呼再走。

项往汗都下来了，但趴在床上没吭声。他躺着的房间跟上次来的时候是同一间，他看着就会想起那天知贺方旭受伤后的心情，想着呼变得有重。

项往动了动，想到跟贺方旭有关的事情他会很难受，但也只能说来：“是。他还说要曝光我们的关系。他打印了你的照片……剪掉睛、脸那些给我，抹了血羊血，还有他自己的血。说我要是不听话……就杀了你。”

“是项明天跟你说的么？”项往问，“我还有一个弟弟，叫尹韬，比我小八岁，大学刚毕业，是我妈跟她后面的丈夫要的小孩。我跟你分手两年以后，她生病了，要手术，他们联系了我。我那时候就只有不到十万块钱，全给他们了。后来手术也没成功，人在手术台上就走了。”

项往摇了摇，地看着他：“不会。”

贺方旭了，摸了摸他的角，让他站起来。

贺方旭拿了条巾，轻轻地了他没有伤的地方，然后开了上的淤青。

贺方旭想说你不也是她的孩吗？但他突然理解了项往的逻辑。

贺方旭放好药走来就看到他这，表情变了一下。项往背对着他没看到，再转时贺方旭的表情已经恢复原状了。

项往看起来太惨了……脸了，嘴角也破了，上一条盖一条的鞭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