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态度和上次有明显的变化，说是忙，但我觉得她是本不想和我多说话。我怕给贺方旭添麻烦，拿手机想跟他说一声，想了想又收回去了，找了一个非常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

我打了辆车，跟他坐在后座。

“大老远来一趟，亲儿都没怎么陪。”贺方旭揽着我的肩膀，“我觉得对不起他们的。”

王琪没说什么，步履匆匆地走了。

“昨天晚上回来懒得换了，直接脱掉就睡了。”我说。

这已经是将近一个月前的事，他半个多月前就不待在那个剧组了，本来那么兴，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他时他的笑容。

我问他发生什么了。

我，又说了一次：“抱歉。”

“那时候跟他们吵了很多次。我爸那么没脾气的人，拿着拖把要我，以后别回家。后来他们还是妥协了，但是现在这个鬼样……”

贺方旭说：“改天请你吃饭，我去跟他们谈谈的！”

贺方旭没说话，但手机一直在震，震了大概有快十分钟。

然后我知，那个带资组的演员被爆毒，戏拍了一半，导演要气死，最后还是找了贺方旭回去继续拍之前的剧本，但是要压缩时间，在二十天内拍完。

下了车，我们回到合租房，他跟着我了我的房间，我背对着他。

“—我还在剧组，没回去。”

第二天他没门。

“总有机会的。”

他的手突然放在我的肩膀上，用力把我转过来面对着他，我想问怎么了，他伸手抱住了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结束了么？”

“我？”

我觉得我也有病的：“一开始是觉得来一趟见不着人……后来等着等着觉得你应该快结束了，就一直等到现在。”

我两天没睡好，一直到快十的时候才睁开，门正好被敲响了。

贺方旭站在门外看着我。

路走得一脚浅一脚，往前看还是土和灰。

吃完早饭贺方旭窝在我房间玩游戏，我对着电脑改东西，快十二的时候我听见他骂了一句。

“我下去买了早饭，你先吃垫垫。说好请你吃饭，下午去吃？”

“吃了吃了。”我。

“嗯？”我问。

他的下垫在我的肩膀上，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说：“我有累，项往。”

贺方旭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加来一个投资方，戏改得没几句话了。”

他看了我一：“不是说晚上睡觉习惯穿睡衣么？”

“吃饭了没？”

“—结束了。你还没睡？”

“—？你在哪？”

，妨碍拍戏怕导演骂旭哥。”

“我这几天没那么忙，”贺方旭说，“就还是跑龙，本来完全可以来陪我爸妈。但是我有不敢面对他们，我害怕。”

灯火通明，半夜依然有数不尽的车来来回回，在架上汇成数条车。

他看到我，皱了皱眉：“这么晚了你不回去，等我吗？”

我随便了件仔长，过去拧开门。

“没说什么。”

“那就回去吧。”贺方旭声音困倦的，“我爸妈说什么没？”

他从床上起来，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一直在听对面说话，过了会儿才说了一个“可以”。

我一直等到半夜两，剧组的人中途都吃了饭，但是我没看到贺方旭。

“—王琪说你来过剧组？有什么事么？”

贺方旭没有回复我上面的信息，直接问。

贺方旭好像只是突然想倾诉，并不需要我的安。过了很久他站直，跟我说：“睡吧。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