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静止的空气里，池雪焰的声音反倒更加放松了：“那你呢？你在故事里是什么角？”

片刻神后，他接过纸巾，笑着往火锅店里走去。

四周是闹哄哄的说话声，鲜切卷落味香的辣锅里，很快变蜷曲；方方正正的燥豆腐坠汤，一改变着形态，化成了截然不同的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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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寻常的瞬间，池雪焰盯着这不断有材沉浮翻涌的火锅，忽然平静地开：“我遇到陆斯翊了，就在今天晚上。”

贺桥认真地说完，又有迟疑：“我不知这是不是你想要的细节，或许你对其他人也提起过——”

“这是我告诉陆斯翊的吗？”他问得很慢，“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亲对他说了这件事？”

对池雪焰来说，世界显然在顷刻间天翻地覆。

池雪焰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忽然想起了昨晚从自己锁骨下的“血”。

盯着自己手指上目惊心的血迹，池雪焰沉默了一会儿，缓慢地开：“如果我说这是玉米糖浆成的假血，你会信吗？”

“你五岁生日那天晚上，坐在沙发上吃糕，不小心握着叉睡着了，半梦半醒的时候，你迷迷糊糊地看见，对面的妈妈正接过你爸爸拿来的相机，憋着笑给你拍照，你爸爸趁机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相机抖了抖，所以你现在画面的边缘，样也有些模糊，但你很喜这张照片。”

“我只能想到一件事。”他的表情里透显而易见的不确定，“一件很小的事。”

他的话语在空气中戛然而止。

未发生的事无法证实，不算秘密的事也没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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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雪焰面如常地菜，涮，同贺桥闲聊，仿佛在享受一顿与朋友随意谈天说地的普通夜宵。

“你所知的故事里，有没有更多关于我的细节？”他问贺桥，“尤其是已发生过的，只有我自己知的事。”

可故事里的那个自己太过陌生，所以他不能就这样全盘相信贺桥的一面之词。

“我不知。”池雪焰诚实地说，“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当房门打开，他看见贺桥从屋里走来，后照常响起呼叫下一名客人的电音时，他的心情似乎又平静了一分。

池雪焰则站在一旁看着他，目光微微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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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检查室的贺桥看向池雪焰

忽略了。

贺桥听他说完，仿佛陷了沉思，半晌才低声：“我不清楚有什么事是除了你以外没有别人知的，而且关于你过去生活的细节并不多……”

五岁生日照片背后的故事，是他对于情最初，也最刻的记忆。

不仅仅是喜，而是。

贺桥回答得很快：“好。”

池雪焰知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早餐店，步行几分钟就到了。

不知前的穿书者贺桥有没有试着去改变哥哥的命运。

气腾腾的餐桌旁，沾有“血迹”的纸团散发着香甜的气息，被接连扫了垃圾桶。

贺桥告诉他的一切都是真的。

贺桥沿着她的指引走过去，正要在血台前坐下，却被池雪焰叫住了。

贺桥缄不言，沉默地垂下。

贺桥指了指自己的锁骨，用以示意：“你上的这个位置也有一些。”

他笑着问：“那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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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在池雪焰的脸上看到了一几乎凝固的难以置信。

“你说过，我是最坏的反派。”池雪焰好奇地问，“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的反派吗？”

在池雪焰提及前，这是他没有考虑过的角度。

他在饮机前接了两杯，一杯递给贺桥，一杯留给自己。

“一个无关要的小角。”

他放下筷，隔着模糊的气望过来：“你还好吗？”

池雪焰听了这个字背后的言不由衷，想起贺桥之前描述的那个坏事尽的恶毒反派，下意识想解释，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贺桥的回答也慢了半拍：“……会。”

翌日早晨。

池雪焰想，他似乎开始接受昨天发生的一系列变故。

被告知穿书故事和遇到陆斯翊的时间太过接近，如果是很熟悉他格的人，猜到他会在那场合里对一门心思算公式的陌生人产生兴趣，并不是件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