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dao。」申兰君挑了挑眉。

想了半天申兰君又说:「大概吧。我家申老太爷单名一个lou字，他的图腾就一点朱砂痣在眉心。我的在腰窝是因为老太爷把乾坤袋给我时，我正系在腰间，寿字冲了chu来，就击在我腰窝了。老太爷认主时大概是正低tou打开乾坤袋吧？」

楚子焉听到这儿，不寒而栗！

这家人都不会先说一声吗？

还是真有那么个倒霉鬼是被寿字刻在脸上，所以有点报复心态，就啥也不提醒，就这么捉弄自己的徒子徒孙？

好险那时凤凰是打在他x口，要是打在他脸上或额上，不就成了纹面？活像是罪犯似的，能看吗？

看chu楚子焉心里的惊恐，申兰君笑dao：「在遥远的南方有许多岛屿，很多人纹面的。那是尊贵的象征，非得chushen高贵shen为皇族才能纹面。」

「嗯。这样说我安心多了啊。」楚子焉挑眉，看着申兰君苦笑dao：「说什么呢？还好奉凤不在我脸上。」

「嗯──其实他现在就在你脸上。」申兰君大笑，戳了戳楚子焉的脸颊。

楚子焉大惊，往他腰窝看，奉凤还真不见了！他又看了周shen，都没有奉凤的踪迹，这下他真的确定了，这只凤凰很欠揍！故意的！和他主子一样！

楚子焉瞪了申兰君一yan，申兰君却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不过说到南岛，楚子焉突然说：「申兰君，你知dao《海内十洲记》吗？那是仙人住的地方。八方ju海之中，有十洲，乃人迹所稀绝chu1。」

「知dao。」

「我一直很想问，你那些法术都是真的吗？仙人真的存在吗？《山海经》里tou记载的珍奇猛兽和妖wu也是真的吗？」

「你说呢？大千世界，森罗万象。不能yan见为凭。」申兰君笑了笑。「你也可以把我当神gun看待。宗教、术法无非在安抚人心。就算没有这些法术，有信念，便是凡人最大的力量与武qi。」

楚子焉笑的隽朗，说：「我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我不喜huan说那些怪力luan神的事。朝堂主张清玄却不能为万民百姓谋福祉，是百官失职。你是陛下重臣，理当忠言劝谏。明明你就什么都清楚的，不是吗。」

申兰君看着楚子焉认真的神情，不禁想对陈升说别信卦辞，如此一心为国的忠臣良将，虽有治世雄心，却无叛国之意，为何要因为星象而将他驱逐智边疆？但守边疆队楚子焉又何尝不是最好的选择？天下无二主，自然要有人驱逐鞑虏，但有人也要清醒坐镇在朝堂上。

「好。我会规劝陛下。」

见申兰君答应，楚子焉高高兴兴地继续说：「我也不是真心讨厌玄幻的事，但我家族父执辈不会允许我沉迷在那些故事中。你知dao吗？小时候我哥哥从一名dao士手上买了一对ba蛇。」

「ba蛇？」

「嗯，和蚯蚓一样大小。想想ba蛇食尘，就是吃土。或许那些故事都是真的，只是尺寸弄错了。」楚子焉正经八百地说。

申兰君大笑。

「六界三世，不要被世界的规则限制住你的思考模式啊，子焉。但你说的也没错，说不准你的ba蛇对某些极为矮小的妖JiNg来说是条ju蛇。更有可能是因为你不相信他能够长得和屋舍一样大，还能吞象。」

「也是。」楚子焉不以为意，笑说：「小时候很开心的。真希望哥哥还活着。」

「你很珍惜自己的家人。」申兰君抿了抿chun，心里一tiao。

「自是当然，否则我不必继位。家里有几个庶堂兄弟，对这位置也是──就那样，大家都以为这位置好坐，其实苦Si了。总之，就是我担了。不过，现在想想，因祸得福，认识了你。挚友！还是棵摇钱树！」楚子焉大笑，甩去了心中难以言明的烦躁与不快的回忆。

申兰君看着他，心ruan得一蹋胡涂。

是啊，若不是他继位，两人不会相遇，更不会有机会在这儿看着苍穹，泡着泉水，谈天说地。

申兰君不禁想，或许这样就好。

若能维持现状最好，但是，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

若是能得窥命运一角，知dao最终的结局，人会试图改变，不走向既定的dao路吗？

「子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zuo将军，你想zuo些什么？」申兰君轻声问dao。

楚子焉侧tou看他，噙笑说：「我还真没想过。但是，要是能zuo个闲散──而且有钱的镇远侯，我想日日在江畔垂钓。你知dao吗？江南的鱼又fei又鲜mei，b这里的好太多了。」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