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制住愤怒，舒昂压低声音：

“你的计划恐怕又要落空了，他只是个误虫卵的小倒霉。”

他总是看得很专注，连舒昂走到他边他都没有反应。

“嗯——”他沉，“正好可以研究人类虫母和人类有没有生隔离，填补这方面的空白。”指挥官站起，漫步到舒昂旁，拍拍他绷的肩膀，在他的耳边低语：

“哥哥会哄妹妹睡觉，就像这样……”他翻起来，把男人往自己怀里，一下下轻柔地拍着舒昂的背。

“呼——还是那么凶。”

“现在还不清楚，他是仅获得了虫母的能力，还是连思维也在一定程度上被影响甚至同化。如果这次再失败，造来的怪会比那时更加棘手。你确定到时候那位还能保得住你、还会保你？”

“真是落后的手段。”指挥官脸上的不屑加。

他试探地碰了碰男人的膝盖，见他没有拒绝，小心翼翼地趴在他的上。

“你不是哥哥。”少年笃定。

少年没再说话，也没再动过。舒昂以为少年睡了，但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少年并没有闭上，睁着的眸里盛满哀伤。

“当初虫灾爆发后没多久，你就送来了500名A级士兵，声称要为了解决虫灾行研究。然而在被注虫的遗传质后，一半受试者现排斥反应，陆续死亡；一半失去意识且变得狂躁，无差别袭击研究人员，被击杀，最终无一幸存。你的研究以惨败告终，你却逃过了惩罚，甚至现在还能重启计划。看来你混得不错。”

愤怒，因为他是人。压抑愤怒，因为他是军人。男人气势凌厉，锋利的眉锐利如刀，冷冽的寒光冻得人骨髓发麻。他什么话都没说，转走向少年所在的观察室。

舒昂懒得和他在这事情上争辩，言简意赅，“那你去给他换个项圈，看他咬不咬你。你不是正想知，接他的是否可以获得他的能力吗？”

舒昂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我不是你的妹妹。”

“嗯，我知

“从睁开到爬摇篮，明明很简单的一个动作，人类却了数千年才到。而现在，人类该学习如何走路了吗？不，人类为什么不直接飞呢？是时候化了，首先就要打开思维的局限。”

“哦？或许只有吃虫卵才有效果？”指挥官神一振，接内线：“去抓只虫来，要大的优质虫。”

这次舒昂没有拒绝，任由少年缩在他的怀里，瘦瘦小小的，重量很轻，骨很。

“别那么古板，”指挥官双肘搭在办公桌上，“你不觉得和虫相比，人类太过弱小了吗？脆弱的躯、微弱的力量、短暂的生命，还没来得及一番伟业就溘然长逝。”

舒昂缓缓坐下，厚实的掌心盖住少年的，左右了。枯躁的发丝手并不好，糙得像是动的，可他是人。舒昂的心情更糟了。

垂在侧的双拳握，舒昂正要拒绝，就听那人又慢慢悠悠地说：“现在我是指挥官，你要违抗军令？还是说，你要背叛人类？”

“你最好在我把虫找来前下手，不然被虫折腾透了之后，还能不能……可就说不定了。”

少年激灵一下，回过，看到是他，睛亮了一下，犹如枯木发荣。

舒昂去的时候，少年正望着舷窗外发呆。他似乎很喜外面那束光，监控里的他总是地等着那束光爬上舷窗的底，脑袋跟着光团一同扬上去，直到最后一丝光芒离开舷窗。然后他会蜷在窗底，等光亮再度降临。

“你说得也有理，”指挥官挲下，挑衅地看向舒昂，“看你这么关心那个小家伙，要不你去亲自确认一下？”

“你果然还没放弃你的合怪计划。”舒昂并不意外，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毕竟这次这个不一样嘛。”指挥官轻笑一声，没有正面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