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尘转，朝门边那人招了招手。他对秦璘介绍：“这是文献学的吴生，研二的。”

秦璘一个人，怅然若失地坐在位置上。

郑尘觉得不该这样盯着别人看，于是站起来，把目光移到窗外：“时候不早了，快去吃饭吧。”

那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里。

郑尘看了一秦璘，觉得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也柔和了些。

下一秒，秦璘就捂嘴笑起来——他突然想到了一万米的玉米，会影响飞机飞行的那。

“月亮、月亮、你为什么举起镰刀，要杀我！”

郑尘以为说了这话，秦璘脸上会浮现一轻松的笑意。可是现在他的脸更不好看了。郑尘觉得惋惜，也不知刚才课上，秦璘是想起了什么，才会笑得那么自然而动人。

月亮生气了，泛起一白光。

“走，吃饭去！”吴生一把搂住郑尘，看向秦璘：“是小学弟？跟我们一起吗？”

秦璘的泪扑朔而下，也不知梦里什么人来救了他，他只抱

他的表情一凝固。

秦璘坐在地上，惶恐地看着那一弯月。

“师兄——师兄——二师兄——”有清亮的嗓音从屋外传来。“二师兄！”

“秦璘、秦璘，我不杀你……”他揩着他的泪。“不会伤害你……”

“秦璘！”

月亮不说话，只把泛着冷光的镰刀架在了秦璘脖上。

月亮听了生气、玉米听了也生气，他们大喊着要杀死秦璘：“秦璘！”

“把刀、镰刀、扔掉——”

秦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笑着朝郑尘摇：“没什么……”

郑尘笑了笑：“不敢当。我博一的，说来算你们的学长，今天只是替师来上一节课。”

“我等你来找我。”秦璘趴在窗边，对还未现的月亮说。“我先睡一觉，夜幕降临的时候，叫我醒来。”

好在，他在疲惫的时候能够安然睡去。

“不、不用了……”

比如广播会播报：“尊敬的旅客，我们的航班现在受到玉米叶影响，正在颠簸，请您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洗手间暂停使用。”

秦璘无助地泪。

“那二师兄，我们快走吧，阎老等着呢。”他一边推着郑尘走，一边朝秦璘歉：“对不起啊学弟，我们今天有个重要的聚餐……”

他这才发现，窗外的玉米是这样，便惊喜地叹：“啊，你看这玉米——”

“等等，我说你——”

等到月光洒向人间的时候，玉米地里就会很闹了。

“嗯，很。”

秦璘抓起那人的手，哭：“为什么杀我——”

夕照在树叶上。金红的橙与苍翠的绿，傍晚的风与玻璃窗逢里的灰尘。

秦璘听了这话，红了脸。怪不得之前去寥斋送材料的时候，里面的人发了嗤嗤笑声。

有什么人，把有温度的手覆在了他的脸庞。

诡怪的寂静缠上秦璘心，就算世界布满一万米的玉米，也无法拯救他的孤独。

秦璘哭啊哭，月亮一直追着他。他在玉米地里，跌倒又爬起来，他恨恨地对玉米说：“你为什么不救我！我只愿你长得，怕你被人摘去！你为什么也要看着我死！”

秦璘吓得往边上一，爬起来就跑。他跑不过月亮，月亮的光照着他，让他无可逃。他一边跑，一边哭：“我只是在等你啊——不要杀我——”

自言自语——是秦璘另外一个特长。

“嗯，扔掉了、扔掉了……”他抱过他，让他有个靠的地方。

那天，谢谢老师……”

秦璘受到彻骨的寒意，他把手贴在刀刃上，哭：“我从没有背叛过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秦璘礼貌地笑着：“没关系。”

“哎呀，你看看你都拖堂到几了，知不知今天大师兄带着他女朋友回来了，你还没见过呢……”

郑尘当然不知秦璘是为何而笑的，只觉得这份突如其来的笑容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