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十三岁时，家乡大旱三年，粮食绝收，地方官员贪了朝廷的救济粮，使家乡饿殍遍野，造反的贼人们洗劫了袁家，杀了袁家上下三百人口。”

姚曦听到这里已然沉默。

其实贼人之前也是遵纪守法的良民，他们饿红了yan，也失去了人xing，嫉妒袁家富贵还有余粮，于是抢了钱，杀了人，一把火烧了被洗劫一空的袁家。

袁信机min，被人tong了一刀后佯死，最后在一片大火中从家人的尸ti堆里爬chu来了。

“家乡其他的豪qiang见袁家遭劫，便瓜分兼并了袁家的土地，无依无靠的我liu落到京城，因为是liu民没人愿意用，被迫卖shen成nu隶。gong中缺人就把我挑选了进去。”

袁信声音越来越轻了:“陛下不是奇怪我为什么入了gong却没有去势吗？”

姚曦清醒了一些，想让袁信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

袁信jin接着dao:“当时刘常侍见我姿容尚佳，改变主意，想把我进献给先帝当男chong。”

先帝chong信放纵宦官，甚至默许宦官毒杀后妃，大太监刘常侍偷偷摸摸留下袁信的命gen子，就是怕袁信上了先帝的龙床，伤口会让先帝兴趣全无。

袁信笑了:“刘常侍让我以se侍人，大丈夫岂能受此辱？于是我背地里毒杀了他。”

当时险象环生，袁信斗智斗勇一一化解，他一步一步往上爬，多年后坐到了掌印太监的位置。

姚曦沉默了一下，慢吞吞dao:“作为你忠心耿耿的回报，朕允许你娶妻生子……”

袁信嗓子一jin:“陛下，信不是这个意思，信心甘情愿侍奉你……”

姚曦原谅了袁信的鲁莽，但没有接受袁信的爱意。

他合上yan，昏昏沉沉睡去。

此夜过后，姚曦和谢长瑄建了一zhong奇妙的联系。

两人偶尔相聚，有时下棋饮茶，有时赏月饮酒，有时纵ma游猎……

关系看上去像很普通的朋友。

如此过了几个月，姚曦觉得谢长瑄对自己有某zhong误解。

他似乎觉得贺隐之是喜huan姚曦的。

当然，姚曦现在在他yan中是贺隐之。

有一次，谢长瑄饮了很烈的酒，无意间谈起为什么初次见面就邀请姚曦喝酒。

谢长瑄说，那夜姚曦独立船tou，月的清辉照着他的脸，苍白又冷清，yan里dang漾着一zhong与生俱来的类似冰雪般shen刻的孤独。

姚曦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袁信悄悄握jin腰间的佩剑，觉得谢长瑄的yan神没由得的恶心。

谢长瑄自言自语:“你一定很爱那个昏君吧……”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

姚曦微微诧异了一下，为什么谢长瑄会觉得贺隐之喜huan他。

不过姚曦在谢长瑄的面前一直用着的是贺隐之的shen份。

他想了想还是告诉了谢长瑄真相。

“你想错了，我并不喜huan姚曦。”

姚曦把自己放在贺隐之的角度上来回答。

“我恨他杀了我的父兄，恨他将贺家族灭，恨他将一个儒家的君子放在后gong蹉跎。”

说到这里，姚曦心里都咯噔了一下，贺隐之真的是一个善于将悲愤和痛苦都藏在心中的人，沉默隐忍得像一座厚重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