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地把画簿和钢笔放单肩帆布袋里，其他的行李都可以舍弃，只有这个实在舍不得抛弃。里面除了有萧睦的肖像画，还有我在杭州逗留期间认识的鬼魂们的写生。

一百年……

我抬望向方然，他有落寞的笑容，指着袋说：

「结果就有个老太婆过来骂我走路不长，我还没说那木桶撞着我呢，我就回了一句「别多事，你这个老太婆」。没想到下一秒她就变成了一个像是古装电视剧里走来的大nV，叫我。」

「可是你之前不是决定要去投胎了吗？」

方然察觉到了我的想法，便故意以轻松的语气对我这样说。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在意，就是方然为什麽突然回到yAn间了。难仅仅是为了带童素琳过来找我吗？

方然刚说完，又抱着双臂，摆一副嫌弃的样。

「记得把我画得帅一。」

方然突然执起我的手，一抹狡猾的笑容。

「你之後也打算待在这里吗？」

得悉事情始末的我实在是哭笑不得，随着写生接近尾声，我笔下的线条也变得有拖泥带。

萧睦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不禁绽放笑容。

那座三层的六角古塔就在街的尽，在暗红sE光芒的环绕下，散发一慑人的气势。

即使拖拖拉拉，最终还是要结束的。

「洋娃娃。」

什麽？

距离鬼幕的通只有一步之遥，我迟迟没有迈那一步，只是回凝视着方然。

鬼魂来到鬼幕後，就有了实T。虽然迟了，但总算等到这一刻了。

我以微笑代替即将到嘴边的「再见」，因为要是真的说了「再见」，就好像真的再也见不到的样。

明明是你自己说来的呀。

「去吧。」

不会吧？

「能再给我画幅画吗？」

我真为这间酒店的前途担忧。

方然带我来到事先与童素琳约好的地，鬼幕的大门已经为我们开启。

方然的脸上难得地浮现了一丝尴尬。

结果就这样被赶鬼幕了。真是服了他。

他朝我伸手，我的泪却忍不住夺眶而，只好一把扑他怀里。

「孟婆说她最近都不想见到我。」

这时，他的T渐渐形成实T。

发和脸型都已基本成形，接下来就是五官了。

差不多到发的时间了。

「好了，我就送到这里。」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便重新拿画簿和钢笔。

我正在绘画的手不禁抖了一下，害手臂的线条有弯曲，幸好对整T构图没太大影响。

「那个鬼幕使说孟婆很生气，把我列了黑名单，让我一百年内都不许投胎。」

「别这样啊，洋娃娃，我们又不是永远都不再见面。你们不是可以偶尔来yAn间吗？记得来看我。」

「你对孟婆了什麽？」

「就是……那个……」方然吞吞吐吐地说。「奈何桥实在太多鬼了，我为了挤去，也不了这麽多，结果就把那桶孟婆汤撞翻了。」

他的另一只手抓着旁边的空气，递向我的手。

「J疙瘩都来了，太r0U麻了，真受不了。」

我张开手掌，萧睦的手却缩了回去。

方然如此叮嘱了一句，便乖乖坐在对面的桌上。

通，四周的景sE只是一眨便变换成那条弥漫着Y森气氛的古旧街。

为所yu为……这在你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吧。

「那个啊……」

方然从後推了我们俩一把。

「鬼幕使听起来是份不错的工作，幸运的话还可以摆脱回，为所yu为。可惜我不喜受束缚，要在这单位里被人颐指气使，我倒宁可一只逍遥快活的鬼。」

方然沉思了一会儿，答：「这里也不错啊，人不多，可以一个人独占整个楼层的房间。要是有人住了尾房，我又可以玩了呀！」

原来觉空的手里传来一异样的觉。我扭望向旁边，萧睦正在尝试握我的手，只是每次都穿了过去。现在的他仍然是半透明的姿态。

得罪孟婆，後果果然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