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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往外祖母家送的信,知道我今天去郑公府,是吗?”
荣绵绝不能让个宫人牵连到自己母亲的,当下便道,“以后外祖母家再有事,正正当当递牌子进宫来说,少让宫人内侍传话。窃听宫禁可是大罪,叫御史知道,母妃你还如何在宫中立足!”
“您可真会说,这是小事?”荣烺懒得跟她娘说,自己拍屁股起身,“反正我不会给你告状,你自己寻思吧,出事儿再后悔可就晚了。”
荣绵还是担忧这事会牵连到母亲,荣烺忍不住凑两句,“可不是么,别人瞎不瞎的两说,但肯定是傻的。一说到徐公府,谁都想不到母妃您这儿。”
可心里也知道,真坐实了私通宫外的罪名,母妃就完了。
荣烺掰着手指给她数,“皇祖母、母后、父皇,谁不敢查你啊。无非父皇装聋作哑,只当不知。皇祖母、母后那儿呢?”
徐妃再次行礼,“这都是我的疏忽。倘叫歹人知晓阿绵出宫,生出歹意。我就这一个儿子,阿绵要有个好歹,我也不能活了。”
荣烺也有徐家的事要问母亲,便说,“林妈妈,你放心去吃茶,有事我叫你。”
“那就再跟你父皇说一声,不就行了。”徐妃受宠,觉着这也不是大事。
“你少胡说。原也是件小事,谁敢查我这儿来。”
徐家爵位也不必操心了,宫中下旨:先徐国公有罪于江南,削爵免职,收回国公府,着徐家上下交还府坻,另行安置。
心中难免怨恨两宫毒辣,竟为此小事害人性命,枉为天下之母。
荣绵深吸口气,暗暗咬牙,没有阻止。
“那又不是旁人,那你亲亲的外祖母,她爱你还爱不过来。这是有难事,不顺带脚么。”徐妃觉着自己挺有智谋,一径说道,“都是一家人,郑国公是我亲大舅,你外祖母亲大哥,都不是外人。”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叫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徐妃也拿不定了。
“你自己想吧。你干这事儿前也不跟我们商量,出了事才抓瞎。你不把她交待出去,就得把自己个儿交待出去了。”
徐妃在宫中多年,自然懂宫里的规矩,可她也有自己的一套规则。
徐妃尤怵郑太后,自从她这贵妃衔儿去了,现在还没能升回去。徐妃嚅嚅几句,“我就不信,为这么件小事,太后娘娘就要查我。”
这还要攀诬旁人,就徐公府如今的不得意,谁会主动给他家传消息啊。一想就是麟趾宫了,荣烺打趣她娘,“我这才知道什么叫自欺欺人。”
“林妈妈负责。”荣烺可不愿意听人说林妈妈的坏话,亲妈都不行。
徐妃不敢多言,想再给慎行司递句话,介时将人打顿板子,悄悄放出宫则罢。
“行了行了,我知道。”徐妃不再说林司仪,她拉着儿子问,“阿绵,见着你外祖母了吧?”
林司仪这才行一礼,退了下去。
荣烺就要走,徐妃忙抓住她的胳膊,“我这不一时心焦么?实在也是想替徐郑两家缓和一二。”
郑太后道,“自来祸患都是起于身侧,宫里也有些日子没整顿了。如今也给底下人作个法,李宫人两个内侍都交由慎行司审理,徐妃管束宫人不利,罚禁足半年,罚俸一年。”淡淡扫徐妃一眼,“去吧。”
说着眼圈一红,滚下泪来。
“你还小,不知道这世上的事,大家都是稀里糊涂来的。何况,知道你今儿去郑公府的人多了去,哪儿就确定是我这儿泄露的?只要咱们不认,就是没这事儿!”
两人都郑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