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丁大人颇是不可置信。

丁相一喜，“今儿选上的？”

丁相与孙，“人这一辈是极长的，秋可赏月，夏可观。读书很重要，赏月观也一样重要。若一辈只知为官二字，多么无趣。”

丁大人不满责备，“怪不得只得第二，光在玩儿上用功了。”

丁大人给老爹问的容一赧，“爹，我说的是这个理。当初儿读书寻常，但就因寻常，才一直有奋取之心，只是囿于资质，不能肖父罢了。”

“嗯！”丁重重，学习当然重要，但丁尚年少，他觉着蹴鞠队也是极要的事。丁说，“预选队里，就选了我一个。”

“你是悬粱还是锥刺骨了？落榜唉声叹气，考前灯熬油的玩儿命，那就叫奋取？”丁相，“齐康比你还小两岁，他在咱家住的时候，你哪天起的比他早，睡的比他晚？”

丁大人求饶，“父亲恕我这学人一遭吧。”

丁相“哦”一声，手里拈着茶盅，“原来是这样。那比你，你还得要人启蒙、考死考活的考功名。”

丁说，“嘛非得考状元，榜、探、传胪也都很好啊，二甲之内不都一样么。”

丁大人知自己这话不合父亲心意，不敢再言。丁相却不打算放过他，继续，“别犯傻，凡世宦大族、书香门第，有几个闺秀是目不识丁的？还真把那些学话当真？读书识字没用，太后娘娘召我来帝都甚？”

一听这话，丁大人险当场了血，怒拍桌，“你这孩，怎这样不上！”

丁说，“穆同窗也是天天放学在蹴鞠场踢球，也没见功课不好。”

“我那是跟你说的么，我那是看齐康用功太过，跟齐康说的。他没听去，你在边儿上听一耳朵，倒是记大辈。”丁相佩服他，“你记真好。”

丁相“哼”一声，“别再叫我听到。”

丁相虚心问，“你是怎地自信若此的？”

丁大人忍不住问，“爹，你也知这个学生？”

“穆然，穆同窗。”丁说。

如今这世上，竟还有比他儿更众的同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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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相瞥一丁大人拍桌的手，丁大人讪讪，忙把手揣袖里解释，“爹，我不是对你。”

“多大年纪了？”

“与儿同龄。”

有件事我很奇怪。”丁相请教自己儿，“你一个自小读书连第二都没考过的人，怎么就敢对偶尔考第二的人指江山呢？”

丁大人连连保证，“儿再不说了。”

丁大人也是给老爹奚落惯了，他说，“不是爹你说的，得休息好，读书事倍功半。”

丁大人只得摸摸鼻粱表示，“爹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在心的。”

他读书平平，死考活考才勉考了个举人，好在有个好爹，如今也顺顺当当到正四品。可他儿不一样，他儿是那天生的读书。自小不论什么书，读上三遍，既可默诵。据他爹说，也只较他爹当年差一线罢了。

这样的儿，自小到大，在学里从未排过第二。

丁大人眉一挑，“第一是谁？”

“我每月都会去官学讲课，自然知晓。”丁相不以为意，反是为孙兴，“读书有的是时间，何况人外有人，世间常法。难得能遇到年纪相仿，学识相仿的同窗。阿，这是上天赐给你的朋友啊。”

丁说，“我可是班里第二，只是较穆同窗差一线而已。”

丁也有些兴，同祖父说，“这回我被选蹴鞠队了。”

其他人都是心中暗笑，丁年纪小，就笑的有些，得他爹名，“前儿官学季考，你考的如何？”

丁相轻哼，“那就别瞎指挥。学识之事，虽可科举，却也不是最重要的。人读书，是为明理，为明志，为实现理想抱负。将书读通，功名自可取。若读书只为功名，这便落了下乘。”

丁大人意外至极。

丁，“先生排了名次，儿在班里位居第二。”

就听他爹，“我还想，若有人能居你之上，便当是穆然了。”

丁大人急，“正因人家比你聪明，你才更应用功才是。”

便是有不如的，多是与一些年长的学们相比。

看儿这般不求上，丁大人更急了，“状元可就一个！”

丁，“穆同窗的学问的确胜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