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她见的不多，情多是停留在话上。无非就是听母妃、外祖母提起过。相较之下，荣烺跟外祖母的情更一些。

荣绵读书的文昌阁离万寿略远，故而到稍晚些。待人来齐，郑太后便说起徐国公殡发丧之事。“你们父皇说，那毕竟也是你们外祖父，应该略表哀悼之意，赐下奠仪。你们怎么看？”

不好意思说她是想找些好事，她说，“我看树上的梨快熟了，等梨熟。”郑太后荣晟帝听这孩话都笑了，荣晟帝说，“你想吃梨，叫内务司奉上就是。”“那能一样么。这是我院儿里的梨。”荣烺见祖母、父亲都颜好转，便快快活活的说起自己的观察，“知了都少了，偶尔才能听到一两声。小园的荷都谢了，叶也开始枯了，过不了几天，就能吃莲蓬了。”

兄妹俩都起垂手听了。荣晟帝抿了抿角，也没有再说什么。

郑太后说的荣晟帝移开视线，沉默不语。郑太后转荣绵荣烺兄妹，正，“你们也要记住，皇家是没有私人份的，你们的言行，就代表皇公主的言行。大事上，必要秉公对错，如此，方能使臣民膺服。”

不过，最的还是朝夕在一的祖母。荣烺说，“外祖父也是祖母的妹夫，也是祖母的亲戚，祖母你也难过的吧？”

荣绵心下一动，他这些天一直为此事辗转，就是不想外祖父的丧仪太过简薄。只是，听皇祖母的语气，并不赞同这样。荣绵略作犹豫，还是听从自己内心想法，说，“皇祖母，纵然徐国公为臣有失，说到底，也是至亲。如今他已经过逝，不从中赏赐，只我们自己赏赐，这样也不碍规国法，也全了亲戚情分。”

荣晟帝，“皇公主也有亲情，亲外祖父过逝，外孙的怎么就不能去祭一祭了？”“别人可以有私心私情，皇室不可以。”郑太后坐姿笔直，望向荣晟帝，沉声，“皇室一言一行代表礼法。若一罪臣只因为外戚而优容，岂不令其他为朝廷尽心竭力当差的臣心寒。今日优容徐家，明天赵家李家都是皇亲，是不是都优容？优容了外戚，还有三千宗室！长此以往，朝廷法度何存？法度不存，必至朝纲败坏！”“皇家，小私小情还罢，大是大非上，只有对错，从无私情可论！”

荣烺这样问，荣绵说，“那只写咱俩的名字？”“那也没用。谁还不知咱俩是谁啊。”荣烺说。这的确是个问题，荣绵也不禁犯愁起来。

“我还好。”郑太后。荣烺琢磨自己要不要装个傻，不过，她还是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她的小眉皱起来，跟大哥说，“大哥，你这法有一不好解决。”没待兄长问，荣烺就说自己的疑虑，“要是咱们给东西，怎么能叫人知只算咱们自己的心意，而不是里的赏赐呢？咱们生来就是皇公主，就是在赏赐单上写上，这就代表咱俩，不代表皇公主。这也没用啊，咱们本来就是皇公主，本来就代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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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太后看向荣烺，“阿烺，你说呢？”荣烺早提前肚里想过，她还小，想不了太复杂的事。她也早知外祖父过逝了，恐怕外祖父还犯了事儿，所以朝中一直没有赏赐奠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