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而强行闭拢了。

不可名状的至高存在喜欢上了渺小的人类。

烦躁、暴怒、恐惧以及……害怕失去她的惶恐，如同丝丝缕缕浸染过毒液的蛛网黏附在他的心脏上，极其缓慢地绞紧。

之前，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意一个渺小的人类，于是强迫她接受他的追杀，想要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紧接着她双脚一蹬往后一荡，等再度荡过去时，哗啦一声撞碎玻璃，在瓢泼而下的玻璃碎片中就势一滚。

……他喜欢上了她。

……只有他自己完全没意识到，那种像杀意一样暴虐而烦躁的情绪，是喜欢。

找不到！！！

她站起身来，刚要去找出口。

一直以来，她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和人类之间，横亘着客观存在的自然定律，就像掠食者注定无法与猎物繁衍后代一般。

在此之前，他甚至没有“喜欢”的概念。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难以想象的疯狂，面部、脖颈、身上一直有裂隙打开又合拢，如同密密麻麻睁开又闭上的眼睛，想要释放出体内强大而恐怖的怪物。

天台之上，明知道她在愚弄他，明知道她不是一个会自杀的人，可当她纵身跃下时，他还是跟着跳了下去。

就像被一根细丝反复磋磨神经般，几次下来，他差点被这种感觉逼到癫狂。

他也想不出第四种选择。

——他什么都知道，却心甘情愿地被她愚弄。

江涟闭上眼睛。

因为她，他第一次感到手脚无措。

但现在，无论他影响了多少人的神智，借助了多少人的嗅觉器官，都无法从高浓度的人造信息素中嗅闻到她的气味线索。

他是人类无法理解的高等生命。

周姣的逃离，让他后悔又恐惧。

为了唤醒她，他还是强行压下充满恶意的占有欲，一步步后退，亲手给了她逃离的机会。

他的生命是如此漫长，如同阴霾天际线传来的殷殷远雷，自鸿蒙肇判、灵肉未分时就存在，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为谁而响。

可能因为她运气好，这一层还未被黑红色的肉质触足入侵。

如果她在海洋里，即使海里只有一粒她的气味分子，他也能极其精准地嗅出她的位置。

可他找不到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对待她。

可是，找不到她。

即使他极不愿意承认，也必须面对自己的内心。

不，他已经癫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