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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了。
她顿时寒毛倒竖,转头拔腿往反方向跑去,脚却往下一陷,滑燃打火机一看,地上居然挤满了湿黏蠕动的肉质触足。
“我不值得你喜欢。”他盯着她,缓缓说道,眼里透出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偏执,“我甚至不能帮你摆脱危险。”
“向我们求助,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人类的听觉器官完全无法承受这样的低频声,周姣立刻神志恍惚起来,狠狠咬了一下舌尖,才勉强回过神。
它的呼吸比冰还冷,喷洒在她的耳边,激起一片生理性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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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姣慢慢敛去笑意,“你还想让我生俩?谢谢了啊,我一个也不想生。”
周姣不禁打了个冷战,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起,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这些东西在狂喜什么。
然而,眼前这个“变异种”除外。
她好像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周姣想,滚。
什么玩意儿?
她跟谁接吻,关他什么事?
冰冷的触感,犹如某种覆满鳞片的冷血动物,沿着她的脚踝缓缓往上爬。
他不是人,没有感情,也没有道德,游离于善恶和人类的社会规则之外。
“谢越泽”说:“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身体孱弱,智力一般,生殖能力低下。如果你跟我交尾,最多只能繁殖两个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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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姣抬手,搂住他的脖颈。
周姣垂下眼睫,仔细把他们的对话复盘了一遍,回到了他问她的第一句话——
“那你想让我喜欢谁,谁又能帮我摆脱危险?”
江涟站在她的面前,身穿及膝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目光冷静而幽邃,气质一如既往清冷洁净——如果他身后没有蠢蠢欲动的触足的话。
……也许并不是变异种,而是闻所未闻的怪物。
“谢越泽”不答话。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隐约有蓝光闪烁。黑暗中,人会朝有光的地方跑去,几乎是一种本能。
这东西绕了这么大一圈,又是变异尸体,又是寄生谢越泽,居然只是为了让她不要喜欢谢越泽。
见她迟迟不答话,“谢越泽”面容越发僵冷,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加重:“回答我。”
周姣当机立断,一把推开“谢越泽”的头,夺过他的打火机,后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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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清楚之后,她再次朝他露出一个微笑:“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谢越泽吗?”
她之所以没能把手术刀捅进“谢越泽”的头颅里,是因为他的后脑勺倏地裂开一条裂隙,两条紫黑色的触足猛然钻出,带着令人发寒的湿黏声响裹住那把手术刀,几乎是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那把刀便被腐蚀殆尽。
他没有注意到,她的称呼发生了变化。
假如他是人,她会认为他这么做是因为喜欢她,但他不是,那他究竟想干什么?
要刺激,还是要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