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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的高维生物,人类无法直视,无法反抗,甚至无法想象。
视线笔直、冰冷而又沉晦。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种烦躁。
偏偏这种饥饿,并非纯粹的饥饿,而是一种混合着爱欲、狩猎欲和凌虐欲的丑恶欲望。
尽管他已经极力压抑恐惧,尝试去看清未知生命的构造,却仍然什么都没有看见。
人类无论是思想、肉-体,还是生存环境,都太嘈杂了。
周姣手心渗出冷汗,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蹿起。
周姣的唇抿作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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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涟虽然没有系统地研究过变异种生物学,但不代表他对变异种一无所知。
西装革履,五官俊美,气质冷冽而洁净。
在那之后,江涟越来越疏远她,除非必要决不跟她说一个字,但每次跟她说话,喉结都会剧烈滚动,如同疯狗看到了甘美诱人的食饵。
研究员目瞪口呆,当场就傻眼了,半天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惊慌失措地倒退一步,颤声问道:“江、江江江医生……?你、你你你还是江医生吗?”
内向、不善言辞……这不是江涟的心理测试结果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整个人看上去竟有些恐怖。
“我是。”
为了不被基因控制,他只能暂时离周姣远一些。
迎接未知生命的降临。
希望在这种危机关头,江涟不要跟她玩什么“女人不准靠近我,我对你不感兴趣”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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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试图去想象对方的样子,头脑就会被极大的压迫感笼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
现在,它变成了江涟。
到目前为止,除了周姣,江涟只对变异种生出过食欲。
随着未知生命吞食的部位越来越多,江涟的神志也越来越恍惚,头发被冷汗浸湿,垂下来遮住一只镜片,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脖颈的起伏也逐渐微弱下去。
吞食完成了。
但在某个角度,它的瞳孔会变得如针一般细,充斥着阴惨诡异的非人感。
那他为什么不掌握主动权,向未知生命献上自己的躯体?
很快,他就会死去。
高等变异种,绝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
如今,半年过去,她早已忘记当初江涟被寄生的具体情形,却始终记得与高等变异种对视的一刹那头皮发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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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穷无尽的饥饿。
他的身体脆弱不堪,他的头脑偏执疯狂,他的基因充满缺陷。
被未知生命吞食的过程,十分痛苦。
——吞食他的,是信徒,还是神明?
在这场人类与怪物的角力中,江涟堪称一败涂地,意志被怪物消化得一干二净。
半晌,江涟回答,语气如常,却像阴湿的底栖生物般,每个字都粘连着冰冷的黏意:
怕江涟吃了铁皮餐盒留下什么后遗症,医护人员又给他洗了几次胃,才允许他出院。
江涟不想吃掉她,只是对她抱有好感——周姣人如其名,容貌姣美,肤白若瓷,有一双雾水淋漓的冷艳眸子,却绝不是易碎的白瓷花瓶,江涟曾亲眼看到她一刀捅穿一只低等变异种的眼睛。
令“他”有些烦躁。
江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在覆盖他的意识、内脏和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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