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之后逐渐平稳下来，蒋寿轻轻拉开竹帘，白雾弥漫的视野中已看不到扬州，大江北岸渐行渐远。

“是庞大人新定的，其他数两个算式分别得两个数，须与票面某两数相等才是真票。”

莫琦云不敢再问，朝着江帆作了个万福，提着裙转回到舱内，蒋寿就在门边，她也听到了甲板上的对话，见莫琦云来，赶把舱门关上。

周月如略有尴尬，“因纸张未定，印还未。”

莫琦云嗯了一声，忍不住又哭起来。

蒋寿摇摇，“不会的，勾栏之地在东市随便买几个女，何必多银买咱们，他说过学什么东西，到底学什么。”

一版比之前好了许多，然则如你所说，贴票来不得半疏忽，还需益求。”

“上数目之中有两校验数。”

“南京都寻遍也未找到，若是下订去应是可以，但以后别人自也可买到一模一样的，这贴票不敢丝毫错漏，家觉得还是只买楮料，在安庆自家的好。”“这样最为稳妥，此事我先定夺，你让安庆工坊备下地方，在时报上登个招募告示，安庆、南京九江三招募纸工。”刘若谷抬对周月如，“周姑娘辛苦，这

家中落又被夫家卖了去勾栏的也有，难说哪里好哪里不好。我们是瘦，生来就是这个命，由不得自己也怨不得别人，总之我们妹要在一起。”

“工坊在作一个械，说用它便可算来，用的人也不知算式，如此好印也好算，说是已经有些眉目。”刘若谷思索片刻后，“械比人可靠，每日查验锁好便可，庞大人思虑周全。”刘若谷说罢又用手了一下纸张，“就是这纸质仍与寻常呈文纸相类，沿江各码都要办结算，这贴票与银票用不同，贴票面值清楚，自带着利息且无密语，如此可便于易，持有者自会待期满才赎回银两，庞大人希望它们江上

南京城正中街，大江银庄三楼的掌柜直房中，刘若谷放下一张纹复杂的纸，摆在桌面上到，“比上次的致，我细看了三遍，未发现纹中的暗记。”

刘若谷惊讶的，“庞大人跟你有书信往来，他未曾说及？”

周月如摇摇，“只说贴票、银币的事。”

刘若谷失笑，“庞大人是如何想来的，那这个算式知的人越少越好，一个银庄最多一个人。”

周月如递过一支玻璃镜，“这是安庆工坊送来的放大镜，用它可以看得到，一共五纹暗记，三颜暗记，柜台后面有此放大镜就可初验真假。”

外面一声大喊，“过江了！”

莫琦云迅速的作决定，她咬咬牙，“我们是相公的人，相公让我们去哪里，都听相公安排。”江帆中一欣赏，随即，“如此最好，你们到了那，会先学一些东西，之后我另有安排。前面便是江，若无他事，你可回舱歇息，免得被风

浪惊吓。”

莫琦云无心去想学什么，她哭了一会把脸贴在蒋寿的颈项，“都是我把害了，不然能去个好人家的。”“这如何能怨你。”蒋寿把手放在莫琦云的上轻轻抚摸，“去了他也未必就好了，你听院里的婆说过，有些去了大人家的，被大妇欺凌甚或打死的也有，

刘若谷笑笑，“湖广群贼有就抚之意，下便等着朝廷准允，庞大人未曾与之战，周姑娘不必担心。”周月如脸上一红，也未作辩解，刘若谷再看看贴票，“庞大人每次来信中都有时不我待几字，苏州银庄已经开张，上还要沿运河开办分号，京师也在谋划之中

莫琦云一把抱住蒋寿低声哭起来，“怎会是安庆漕帮的，他到底是什么人，还说不是让咱们当妾的，也不知到底要送我们去何，怎生是好。”

蒋寿拍着她的背脊，“不怕，不怕，陪着呢。”

“属下明白。刘掌柜若是给大人去信，请大人……照料好自己。”周月如说罢了万福，缓缓退了直房，刘若谷摇摇后拿起面前的贴票看了半晌，“你爹那一真是打了个神人来。”

船一阵抖动，两人赶扶着舱，外面哗哗的浪涛声传舱内，船开始剧烈的摇晃，莫琦云从未过江，不由得抱着蒋寿。

“其余还有何防假的法？”

“各码都要在银庄结算，未必样样都是大生意，但小生意为数万，中额的贴票就是为此等易准备的，以纹初验比较妥当，印得如何了？”

，只等江帆得闲，这贴票实为要一环，还请周姑娘再辛苦一下。”

“他特意说不是勾栏之地，会不会偏生就是。”

通久一些，纸张要稍厚，比寻常纸张耐耐，墨要耐久，票面要致，摸起来要明显不同。”

刘若谷看了看贴票上中间位置的数字，抬看着周月如，“校验数是何意？”

……

“属下本分。”周月如迟疑一下问，“庞大人在湖广剿贼可还顺遂？”

说假母绝不会退回银，反悔不成倒...悔不成倒平白得罪了这位漕帮帮主，以后日更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