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于王皱眉想了片刻之后，“贼若比作窃贼，那建便是盗悍匪。

庞雨摸摸鼻，他当时没有再与寇战的打算，错过了在江浦尾追的机会，让寇得以从容离开，拉开距离后将沿途破坏成这样。

“你妈的寇，该早些追着他们走。”

战场锋，疤非建一合之将。”

若是得闲时，还想向陈兄请教骑兵练调度之法。”

陈于王收了庞雨的礼品，态度也忱了一些，“庞守备客气，此次接了张都爷急令即刻动，确实仓促了些。”

庞雨心有些得意，中谦虚，“陈将军抬举，在下营中确实甲多些，乃因去岁寇肆安庆杀戮甚惨，各乡梓激愤之余为我守备营捐贡不少钱粮，推也推不掉，这才勉拼凑这些甲，但比不得陈将军的铁骑训练有素。”

庞雨想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平日也偶尔听人提过这两字，原本并不知是啥的，后来了解到是在辽东那地方，庞雨估计应该就是后来的满清了。

庞雨倒没尴尬，此时规矩他也知，至少要游击才能称呼将军，他们这低级军官只是表示尊重，陈于王这样有扫兴，庞雨并不在意，这样的人更好打。

从安庆发之前，庞雨最担心的粮不足，到浦之后反而大为富余，除去银锭桥缴获的，漕船底仓还有大批自带粮，南京那边购买的更没用上。

庞雨迎过去，“在下见陈将军营中车架不多，方才送了五车粮草过去，贵属已经收了。”

陈于王取了盔，额上的皱纹，“某的表字丹衷，你可以如此称呼。”

“在下营中骑兵甚少，方才在下看了丹衷兄领骑兵作战，可称天下骑，此次与丹衷兄同行，还要多依仗贵骑兵。

寇充分利用了撤退的优势，将路途上所有能吃的都抢光，市镇乡村无法再为守备营提供补给，庞雨想钱也没买去。

这样一来他的行军队列拉得很长，除了让七十名陆战兵跟车之外，不得不将第二司拆开，旗队间岔在车队中，以保护脆弱的辎重队。

只是听陈于王的语气，似乎他以前不止守备这么个官，是为了什么原因被贬下来的。

但陈于王的情况还不如他，显然陈于王对长途追击寇也完全没有准备，除了他带来的前锋五十骑之外，后面到达的队伍还有三十名骑兵和三百步兵，车架十七辆，民夫四十人，后勤肯定是不足的。

“早不是什么将军了。”

若有朝一日某能带骑兵扫了那建，才当得天下骑几个字。”

不过这位陈守备很有些担当，主动扎营在市镇北面，承担主要方向的防卫。

其次就是破坏基础设施，房屋、桥梁、源，只要他们时间充足，就能破坏到前东葛驿这样的程度。

后一阵蹄响，庞雨转看去时，那陈于王已经从上下，落地十分平稳。

但张国维改变作战目标之后，粮就成了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运输，没有了顺船运的优势，只能用人畜运输。

“建？”

陈于王的中神采一闪即逝，随后看向地面，“自然是去过，去过好多年。”

越往内陆走，就越是寇熟悉的模式，他们的经验比守备营不止一个等级。

因为计划仓促，庞雨只能在浦雇佣骡车架九十七辆，工一百零三人，另有银锭桥缴获三十四辆，合计一百三十一辆，运载米豆四百一十三石，草二千三百束。

庞雨赶问，“那丹衷兄可否赐教，那建与今日贼相比如何？”

面都被丢了死人，还有些不知什么牲的肚。”

陈于王像听到什么好笑的实情一样，微微笑笑，“贼不过宵小之辈，仗着人多势众罢了，打败他们不值一提。

他说罢中带着神采，“方才看了庞守备的人，甲比之我标营犹有过之，竟还有两门炮，某看过的南北兵中，以你步兵最为整齐，不知庞守备何找来这许多银养兵。”

步兵的情况也不太好，看着跟许自的差不太多。

庞雨并非初次见到寇这模式，去年寇过安庆之后，他曾前往宿松威胁陈世辅，途径潜山太湖，见过沿途的惨状，但也没破坏得这么彻底，大概是因为当时没有官兵追在寇后面。

庞雨走到旁边一井，几个士兵正在用一杆钩枪打捞，井旁摆了一些泡得发白的，还有两只死老鼠，周围有四淌。

因为隔得太远，庞雨并未预计会在短期跟他们有冲突，主要目标是保卫江北，所以对这个潜在敌人研究很少，也很少有消息来源，若是这个陈于王曾跟他们过手，倒是打听消息的好机会。

“丹衷兄可是曾去过辽东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