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有冲天之日。”

方以智迟疑一下之后，“想来他也是想放京债，是以专门写给复社的社友看的，京之时有银钱不足的，或是待他们科举得中之后，向那大江银庄举京债。”

方孔炤把那战报放在桌案上叹气，“除此无他，这便是小班不读书，即便当上官破了贼，也只知这些旁门左，贻笑大方尔。”

“少爷说的是，但……你真的不去追打那疤了？”

庞雨摇，“咱们就是来救江浦的，下寇在撤走，江浦无虞了，咱们还上去作甚。”

守备营自己的队，庞雨也承诺了作战奖励，功绩表现各自不同，目前来看这三万两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庞雨全发光。

“谢过父亲教诲。”方以智低声应了，他知父亲是有而发，他抬看看方孔炤，“还没贺喜父亲复起在即。”

刚磨得几下，门外传来郭奉友的声音，“大人，先生过江来了，已在门外。”

“庞守备西学通，练兵打仗也是颇为在行，浦大捷若是真的，便是解了南京之危，今日城中四传，方才回来途中已听过数次安庆庞守备之名。”

庞雨一脚蹬在庞丁上，“去调集船只，从第二司选一个战功的旗队带尸首过江，都给老穿整齐，好让南京老百姓知，咱们安庆守备营跟他营官兵都不一样。还有记着跟何仙崖说，不要刊登寇在撤退的消息，让南京再张久些。”

“那寇营中银可不少。”庞丁凑过来压低声音，“银锭桥就搜来三万二千两银，还有一千多两黄金，果真银锭桥是放银锭的地方。这才守应一个小营，若是能破了迎祥，可不得百万银。”

“你懂得什么。”庞雨丢了旗帜，“人的记忆是很短的，咱们得反复的让他们听到安庆守备营这几个字……”

庞丁拍拍，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准备了笔墨，要帮庞雨写下军令，否则他调不了第二司的人。

“少爷，这大人家的闺房，就是不一样。”庞丁过来摸着那铜制的帐钩，上面还挂着一个香，脸上满是羡慕的表情，“到都是香料，多抢银咱也买一个这床，何必印那许多报纸白送给那些人看。”

方孔炤抬看向方以智，“庞守备打仗的本事，是有那么一些的，去年守桐城便可知之，但这战报之上，以你看完他和州纪略，最记得是哪一？”

庞丁举手补充，“安庆庞守备官。”

庞丁中低声嘟哝了两句，他近来对庞雨用钱颇不认可，银锭桥抢到三万两，转手就给了何仙崖三千两，不但在南京免费发报纸，还让他往沿江各送，今日又给那些征调的船上手发了佣金。

万峰门外一大宅院的西厢闺房中，庞雨一边说着话，一边翻动手中的旗帜，上面绣着“安庆守备庞”五个大字，这是为了宣传所用赶制的，要说起来，庞雨最喜浦这商业市镇，只要你给银，一晚上就把旗帜赶来了。

“少爷也想要银，但得有命才能拿。疤那么好打的，咱们连骑兵都没几个了，几十万寇把咱们围了怎办，那个曹文诏艾万年啥的，听闻还全是骑军，也被他们打死了。咱们没到跟寇拼命的时候，等疤走了，到江浦城下走一遭，就算是解围了，到时再发个解围的战报。”他说罢往旁边的床上一躺，满床都是香气。

庞丁是这次宣传活动的执行者，他听了抬，“要不要把那些俘虏一并抓过去，让那些百姓看看更相信不是。”

庞雨伸手指他，“没错，庞守备官，这就得反复发战报，南京城里糟糟的时候，人人命攸关，大家都想知江北战况，南京关注就是整个江南都在关注，要用好他们的注意力。咱们先送普通贼的尸首，然后是俘虏，然后才是摇天动的尸首和旗号。一加码，每次还不一样，他们才记得住。你要是一次都报了，他们过几天便忘了这事，谁知安庆守备营谁啊。”

“这些寇的尸首，让小哨船带过江去，不了城的话，就架着尸围城转一圈，把我这面旗帜打起来。”

方孔炤失笑，“为父初看亦是同样，再细想一下，这安庆的大江银庄必是庞守备开的了，此便是他的图谋，也不过就是个银庄罢了。”

“此事你心知便罢，复起大约也是在南京，总归是踏实的一步，但落定之前勿要对人言。”方孔炤拿起手中的报纸，“士为科举亲近复社也罢了，这庞班登这刘秀才的事所为何来？”

……

“大江银庄。”方以智脱而，“原主已死却仍寻到其后人，不但归还存银，还给了三年的利钱，五百两三年有一百两利钱，也照数给了，利钱虽不多却贵在可靠。其又将刘秀才送到南京，令刘家血脉得全，又不可以利钱多少计较了，全靠这银庄的信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