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附近城墙回，城众人四顾，过得片刻一草厂外有人扭打，许多社兵往那里涌过去，跟着就有一个士绅往那边去了，带着众社兵将那人押解下去。

“快冻死了。”旁边的行客缩成一团还在不停抖动，他微微抬了一下脑袋看着谭癞，“江北就是江北，南边没这么冷。”

城墙上传言纷纷，竟然还真的有一个屠继山，就在这段城墙上，方才抓的就是这人。

……

和州城上摆了许多火，但会填会放的人少之又少，城墙上大分都是雇佣充役的人，未经任何训练，光这附近就炸了三次，没人再敢放了。

周围其他的社兵也逐渐忍受不住，不时有人叫喊，半个时辰就有两个人不行了，而且还没人来拖，就那么摆放在墙上。

谭癞蹲下来狠狠骂，“说个甚，安庆难不是江北，也没这么冷过。”

“继业坊的吴征贵、唐大山，利民巷的曲恩，你等被杨秀才家得家破人亡，还要卖命给人守城，可对得起你家里的冤鬼？”

“我就跟你说了，寇一准要走。”

被杀的主要是百姓中的老弱，虽然寇境的消息到传，但仍有许多百姓没法迁移，壮些的被寇抓了，有些还给骑着。

庞雨目光闪动着，层级来说，史可法是他的上司，但史可法还有张国维这个上司，庞雨的军费和械对兵备的依赖也不大，所以史可法那上司的威严一直在减弱。

外边又有人叫骂，谭癞探去看，只见又是那个假皂隶，还穿着那皂隶服。谭癞费力的拿起一块拳大的石块，准备一会扔下去。

“你娘的谁给碳。”谭癞

谭癞回忆了一下来时船上讲的寇资料，自信满满的，“我家大人说了，寇一地方只打三两天，他们二十六到的，今日三天了，他们定是知打不下来，要走了才把这内应的名字叫来报复的。”

谭癞听了往左边看，几个人正在缓慢的收拾一尸，那尸是个老，脸上一片焦黑，是铁铳的时候自己炸死的。

十二月二十八日，和州城墙下冒着缕缕白烟，各损坏的竹梯桌案摆满了墙，城下摆了些寇尸，还有些伤重未死的人在哀嚎蠕动。

但今天的天气似乎异于往常，寒风一阵接一阵，四周仿如冰窟，谭癞通发寒，旁边的行客不停的抖动。

谭癞赶把目光移开，往后面寇营地看，里面糟糟的，好像在收拾行装了。

“就说收到先生的信，明日全军到达枞，最迟后日必须江，救援江南。”

谭癞惊讶的对那行客，“寇连这些人都知，这都知，不知城里有多少探，而且打探了不短时日。”

但那寇却不靠近，朝着城墙大喊，“屠继山！你许我二十七日晚放火，为何诓我！”注1

“那有何用，城墙在这里，探得再明白还不是上不来，人家老爷早料到了，城里到都防着。”注2

行客又把脑袋缩回去，“脚麻了，老不想守了。”

这时一阵寒风来，谭癞一个哆嗦，今天好像又降温了，赶拖起行客，两人又缩了草厂里面。

“那史台那里……”

行客微微动了一下，并没有接话。

“该走了，再，再不走都冻死了。”行客结结的嘟哝一句，靠在墙上再不声。

谭癞探，瞪着发红的双往外看去，百步外摆着很多首分离的尸，是昨天被寇砍了的百姓。

谭癞把手在嘴里，快冻僵的手指总算又有了温度，他把张在前看了看，手背长了六七个冻疮。

这样闹了半个时辰，墙上该抓的都抓了，寇不再攻城，那个假皂隶也策回了营地。

那寇沿着城墙一路叫骂，不停的叫城中人的姓名，从城内各坊到城外各里，竟然无一错误，城上闹哄哄的，不停逮拿被叫到的人。

谭癞晚上冻得睡不着，一天只能吃一顿，寇攻城的时候，他勉捡小石往下扔，好在寇同样遭受着严寒的影响，两天之间攻势弱，被城的乌合之众一一击退。

其他守兵的状态同样不好，没有足够的给养，现在最难受的是没有足够的炭火，众多社兵戒备了几天，已经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