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牌周围就是安庆粮主产区，同时控扼主要路，从石牌本来看，东面北面有皖、潜、长三条主要河，西面有麻塘湖，寇攻线路受到很大制约，周围粮汇聚于此地，驻军防守的难度相对于宿松等地更低。

“属下明白，立即着手办理此事。先在石牌立足，再以此为据，往四县散布人手。”

虽然从太湖、潜山、望江还有其他路可以通往安庆，但安庆两面临江，只要石牌有驻军，寇的退路就随时可能被截断，遭到前后夹击，寇的作战方式并无战略可言，但他们也会考虑风险，安庆附近山川纵横，军队机动空间狭小，行军速度受渡、桥梁制约。

庞雨，又往那边客船指了一下，“在安庆的时候，留意一下这个船招，看是哪家的。”

如果寇破坏了湖广、江北的农业生产，则江南既会失去粮供应，也会失去重要销售市场，对这经济生态是毁灭的打击。安庆距离江南近，粮产量又丰富，年初的寇之后，今年的粮价格已经现上涨，寇当时路线是沿着北边靠山的官，对安庆靠南的粮主产区打击还不严重，同时目前受到九江江的江西粮、湖广南的湖广粮平抑，价格并未现大涨的局面，但随着寇关，湖广北可能再次遭到破坏，粮价整仍在上涨趋势之中。粮豆是安庆的主要商品，也是盛唐码易的重，一旦产区没有了，庞雨手中的盛唐码就失去了价值，所以从经济角度，保护安庆的产粮区，对庞雨也极度重要。

庞雨不再看那两人，听了，“两地驻军不便理，但安庆府城在全境之东南角，若全数驻军于府城，防线重心严重偏向东侧，则救援桐城易，救援宿松四县难，若要安庆防线恢复均衡，必须在西侧驻军。但如此又有一为难，安庆军力不过两千，寇动辄数万，分散驻军则我分而敌专。因此驻军地必须能有效控扼安庆西路，距离宿松等地当在两日路程之内，遏制敌军路，防止破坏产粮区，同时不能离府城太远，以便互相支援；其次粮供应无虞，不许增加额外的后勤负担；再次要便于防御。这三个条件，石牌刚好都能满足。”注1

江帆在原地呆了片刻，见庞雨已经策前行，连忙上跟了过去。

庞雨在江南走了一趟，对明代大江沿线的商业分工有初步的了解，总而言上游输的货主要是粮豆，为江南地区供应粮，而江南地区主要提供手工业、纺织业等附加值的产品，土地多植经济作，再通过长江和运河行销全国，整个长江沿线是一个完整的经济生态。

前面河岸有些拥堵，郭奉友牵来了，庞雨过去接过缰，对跟着的江帆，“石牌市路通达，又控扼皖河河，至潜山六十里，至太湖七十里，至望江七十里，至宿松百里。骑兵一日可至四县，步兵乘船顺一日可救援府城。此地是粮船码，三县粮豆贸易的集散地，粮价比安庆还便宜。只要石牌有驻军，寇攻击安庆的风险会极大增，我不但能威胁他们退路，还能在一日之内通过皖运送兵力救援安庆，可攻退可守。再没有比石牌更好的驻军地，无论从哪个角度，本官都必须驻军石牌，只等张都爷首肯，就会立即行，漕帮要有所预备，不但要成我驻军地，漕帮也要在此地立脚。”

晃间看到那桅杆上的招旗有熟，回一看，跟方才那买粮公的船是一个船，不知是不是那年轻人一家的。

庞雨迟疑了一下，江帆任事的心是有的，但此时寇行踪不明，万一大军扑错了方向，寇现在石牌的可能不小。

他就站在下对庞雨，“这几日寇侵，卖门市的人会多些，小人想留在此地看有没有合适的。”

“寇行踪不明，不要为省一买铺的钱伤我大将。”庞雨说罢一拉，“今日石牌几个秀才和里老设了接风宴，久闻麻塘湖的鲫鱼甚为鲜，你与本官同去尝尝。”

此时两人走过了到客船位置，许多百姓拥挤在那里，吵吵嚷嚷的跟船老板讲价，庞雨听到去安庆的价格已经炒到了三钱一个人。

江帆并未留意，不知庞雨为何突然对一艘客船的老板兴趣，但庞雨已经上，只得吧疑问放下。

能猜到此，是因陆汇，还有便是盛唐渡那里有不少这边来的粮船，知石牌粮又多又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