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今天下寇何止百万，岂有如此多坏人，归到底还是百姓无求活，灭了所见之寇，天下又有新的寇现，一时剿之不尽，灭可见之寇易，灭未见之寇却难。”

庞雨说完就低等候，他这段话其实是当日听杨维垣大骂东林党的话，崇祯上台后东林党众正盈朝，建却第一次了长城，杨维垣的本意是讽刺，庞雨拿来活学活用，拍了一记若隐若现的。

先生附和，“那些众正盈朝之类，若是应举杨尔铭说来，倒无甚稀奇，但一个皂隶便有些离奇。”

太平盛世时，也有为恶之人，却无寇。

一个少年人，已是难为他，日后的前程，也是难以估量。”

“朝廷的事，若是一个众正盈朝就解决了，那倒是容易了。”

东林中有些人说的话，就一定能信否？

如果安庆守备既能确保安庆，又能救援江浦，那对张国维就是不能拒绝的条件了。

先生知张国维已经作了决定，试探着问，“是否让这小班在苏州候着…”张国维缓缓站起转为往后堂走去，“少年人奔个前途不易，让中军厅抓办吧。”

若确实能沿江应援，对于防江大有裨益。”

有些话真与不真并不重要，只是必须要他说来。”

先生对他这谈话模式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思考就，“虚言多但实话也有，至少安庆守备之设的用意，是说到了。

庞雨知谈话结束了，张国维没有问一练兵用兵的事情，不知是否因为庞雨的战绩亮，他觉得无此必要。

“那不是小人这等武人能解决，必须以大人这般的正直忠臣主政朝堂，清除朝中妄，让朝廷正本清源，正人心固本，当有众正盈朝之时，天下自然海清河晏，才能灭了那未见之寇。”

张国维看着庞雨微微，脸上些笑意，“桐城县衙一个班，能有这样的见识，确为难能可贵，难怪应举、杨尔铭都对你赞不绝。”

张国维走了两步又停下，“他知我是东林一脉，说话都向着东林，有些落了痕迹。

果然等了片刻之后，张国维语气温和的，“你能两立战功，非是侥幸，总有些有别于常人的见解，但如此便能平息寇否？”

庞雨又躬，“小人一路行来，都是上官提携，才能立下一些薄功。

这一番话比最开始站队的那个回答，更能附和张国维的心意。

但追溯源，还是上官的知遇之恩，方能让小人一展所长，无论大人、杨大人，都是在下的恩人，小人没齿难忘。”

张国维饶有兴趣看着庞雨，似乎对庞雨一个班能说这话颇有些惊讶，“那庞班觉得，该当如何才能剿灭未见之寇。”

庞雨倒着退了几步，到门前才转门。

所谓寇者，从前也是百姓。

“谢过都爷百忙之中空接见小人，小人告退。”

张国维轻轻，“人说的话即便是信了，也未必信对了。

先生低，“属下实在不知该不该信。”

张国维却站在原地，他等庞雨远去后，转向先生问，“先生觉得他说得如何？”

“先生信他今日说的是真话吗？”

不过他所言灭可见之寇和未见之寇，是有些见解的，比那些妄言兵法的士得多。

张国维又微笑了一下，态度比起开始和蔼了很多，他站起，“庞班远来辛苦，既来了苏州，可游历一番增长些见闻。”

庞雨此时想来，安庆已经破败，或许在张国维的心中，江浦的重要已经超过了安庆。

“小人所说的，只是灭可见之寇，而非未见之寇。

最富裕的江南地区，都在这一带，一旦寇夺取江浦，就会直接威胁南京，即便寇不过江，那政治影响也极为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