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必为几亩地伤了跟衙门的和气，但刘某想得个明白，这地究竟是庞兄弟要的，还是衙中其他某位要的，还请庞兄弟跟刘某说句实话。”

庞雨看着站在一旁的殷登，“可殷兄方才还在计算小弟的命值多少

庞雨选这个时机，可谓刚好打在信和典铺要命的地方。

然则我等开门买卖，讲个生意的规矩，庞兄弟如此打上门来，开索，刘某开典铺七年来，是闻所未闻。

因为郑老的事情，信和典铺这几日于风浪尖上，虽然岳季卖粮一事与典铺无关，但郑老确在信和典铺事，而且都是吴家产业，所以岳季殡时家眷还专程停在典铺门。

“庞兄弟倒是把自己的命看得很贵。”

这几亩地未归吴家，也未归何家，从此之后无影无踪，那最后卖了银必然也没典铺的帐，没准是了殷家。

庞雨笑笑不去理他，中继续说，“事若走漏，小弟是个平民，殷兄却是家，不但殷兄自己是吴府的人，连妻儿女亦归于吴家，既然殷兄借着典铺暗度陈仓，那吴家自然不再卵翼殷兄家眷。

庞雨满脸诚恳，“兄弟我一生遵从一个原则，有需要就有价值，如今你我手上都有互相要的东西。

更多的来。

当下微笑着站起，“见过刘掌柜。”

此例一开，以后庞兄弟想起来一趟便来一趟，甚或他人有样学样，这典铺便不用开了。”

庞雨接着说，“因为何家克己复礼，在桐城并无多少田地，是以从未留意托名诡寄一事。

所以兄弟此来是作易，而非来和殷兄拼命的，殷兄大可仔细思量，然后再告诉小弟，以上的后果值不值七十两？”

刘若谷风度翩翩的从屏风后来，殷登赶让了座位，刘掌柜在庞雨对面坐了，接过殷登手上成一团的呈文纸，展开仔细的看了起来。

刘掌柜没有从庞雨的神态中观察任何信息，收回目光沉默片刻，“此事是办得切了些，我等开门生意只是求财，并非图命。”

有人借吴家典铺给自己赚银，不知还有多少不明不白的账目，又有多少的无影无踪，若是吴家要顺藤摸瓜，小弟在房可以从旁助力，相信殷兄也听过兄弟我最擅长的，便是计数了。

不待殷登回答，只听屏风后面一把温和的男声，“庞兄弟好胆量。”

刘某原本与庞兄弟一见如故，刘某虽非富贵之人，但这几亩地还是得起的，即便是说送与庞兄弟，亦无不可。

刘若谷摇失笑，等了片刻才，“庞兄弟是房的人，信和典铺与房往来多年，都不是外人，实话实说，诡寄于何家门下不止刘某一家，当年张居正如日中天之时，也有人敢诡寄于张家名下，何况致仕阁老。

吴应琦年纪大了，平日本就不生意的事，都是些家在打理，遇到此事之后，吴应琦颇为恼怒，此时万不敢再惹事端。

刘若谷好奇的，“我怎地不符？”

庞雨不用抬便听是刘掌柜，典铺之中涉及钱财甚多，互相防备心甚重，但凡有大笔的易，一定是有掌柜在场，若不是在面前，便是在门后，殷登既和庞雨谈价，庞雨一直便猜测刘掌柜在内间。

不但如此，殷兄还惹怒了何家，日后又如何在桐城安立命。

但有些话可以稍稍透些与刘掌柜。

“刘掌柜此话有些前后不符。”

他看得很快，片刻之后抬起来，颇为有神的睛看向庞雨脸上，面容平静，与那殷登的咬牙切齿天差地别。

易过后，田地归我，我的东西便归你，日后没人会再拿来用，绝不会有想来就来的担忧。”

你等取这不足十亩地不算什么，但郑老打死岳季一事民愤未平，你们便在南塘里得农妇而死，这染了人命的田地又去诡寄在何相国名下，可是嫌桐城县衙的事情少了？”

即便殷兄提前拿一万两银购了在下的命去，也难解吴家之疑，房里人多的是，也都会算账的。”

“既然这么些年只有我一人来，那便说明不是人人都能有样学样。

“庞兄弟来得有些突然。

兄弟也可以保证，此事不第四人耳。”

庞雨知刘若谷在试探自己的底细，盯着对方缓缓，“我不说是自己要的，也不说不是自己要的。

刘掌柜细细打量庞雨的神情，庞雨沉稳的与刘掌柜对视，他这一番话中虚虚实实，又没有牵扯任何衙门中的实际人，借用了岳季一事的民情，又借了何如的大声望，希望引得刘掌柜自己去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