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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怒极,将他托书童呈上来的学训重重一摔,抄写的纸张散落一地,“逃课、荒废学业,你真是出息了!”
“阁主姐姐…我”他yu要解释,话到嘴边又忍住,一张脸憋得通红。
“别叫我,如今我教不得你了!你自己说说,当初在晏回的病榻前你怎麽答应她的?”
她语中恼意犹在,话到最後饱含沉痛、失望,晏北怔怔地看着她明YAn的眉眼,想起姐姐晏回病弱消瘦的面容,殷切的期盼,眼眶一热,低头哑声道,“…说过要听阁主姐姐的话,勤思好学建功立业,光大晏家门楣。”
可眼下他与宋青之荒废学业,逃课不说,多日没有到容膝阁修习,不但白费她心血,更辜负姐姐临终期望。
他垂在身侧的手几次握拳,终是道,“晏北…知错。”
谢映君闭目,似是失望,“知错?你自己说说你错在哪儿?”
“不该与青弟出去玩耍荒废课业,学训十遍不曾抄得。”
不想他会如此作答,谢映君蹙眉,“就这些?”
晏北一怔,低头道,“我知错了,你罚我吧。”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可是宋青之出了什麽鬼主意?”
晏北语意倔y,仍旧垂首道,“不曾,我自己做错了事,不必牵扯别人,晏北甘愿领罚。”
谢映君还要开口,听得陆遐问道,“你叫她阁主姐姐,这是为何?”
晏北一心认错,进来低头便拜,不曾留心楼里还有其他人,忽然听得一把温雅和润的嗓音,没忍住抬头,一时惊诧,“你怎会在此?”
清晨大雨,他急着要见阁主姐姐,在路上与人撞了满怀,两人皆摔倒不说,纸笔、行囊也滚落一地,他依稀记得nV子不顾身上泥泞还帮着自己收拾。
她当时立在伞下,姿仪如雨如雾,眉目清雅,眼前见得这抹天青sE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她怎麽会在容膝阁?当时她道来端州访友,难道指的就是阁主姐姐?
“不得放肆!这是…陆姐姐,自京城清源书院来,是我从前同窗好友。”谢映君见他没大没小,有心要教训他规矩辈分,余光里陆遐摇头,话到嘴边一时忍住,生y道。
清源书院名满天下,是天下学子向往之所,如今的山长传至七十六代,是鸿飞先生。他才高八斗,儒雅风流,是连今上礼遇有加的名士。
他虽然远在端州,从阁主姐姐平日的言谈中也隐约知晓书院的情况。
书院出类拔萃者由今上授予先生名号。
而书院学生各有所长,自书院开门授学以来,不少志在功名者成为朝廷肱骨之臣,不愿为官者,着书立言当了闲云野鹤的山野名士,百年来饱受各地学子敬重。
谢映君态度肃容庄重,晏北不敢轻慢依言见礼,“晏北见过陆姐姐。”
少年清朗,略显单薄的身子站立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