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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的麻木后开始浮起细密的刺痛,云株头抵着冷硬而脏污的泥土,不知怎么,他开怀地笑出了声。
老马气急败坏,抓着云株的衣领把他拖起来,云株的头发上沾了泥土,脸颊一侧也被打的红肿,即便如此他脸上那轻蔑的笑容还是刺目。
云株愉悦地挑起嘴角,狼狈不堪的情况下,他的笑容里邪气不减,明艳动人:“那老头刚一通风报信,你们就巴巴地找过来了,这么着急,看来还是没找到我准备的东西啊。”
他越过老马看向那辆车:“邹鸣呢?他没过来?”
云株的笑声有些哑:“他要杀我,都不敢来见我最后一面?”
“不过是个给人当情妇的婊子,你也配。”老马目光阴鸷地盯着云株,“你死了,什么证据就都没了。”说着,老马伸手去掐云株的脖子。
掐着脖子的手越收越紧,云株呼吸受阻,眉眼间浮现出痛苦,但仍保持着轻蔑的笑容,一字一句地嘲弄:“都可以啊,我无所谓,你应该不知道有一种程序能定时发送?不管我是死是活,都不会有任何影响,对于你们老年人来说可能玩不转这种高科技吧?”
“我想想……也快到时间了,邹鸣收到调任了吗?好可惜啊,省委书记的椅子还没坐稳就要蹲大牢了。”
云株望着老马嗤笑一声:“你也跑不掉。”
云株的话激怒了老马,掐着他脖子的手瞬间用力收紧,云株痛苦地张大嘴,可获取不了分毫的空气,时间变得漫长,他挣扎的动作逐渐微弱,在窒息中头脑晕眩,云株失神地望着上空,在生命流失的空隙里他难以抑制地想到了尚泽。
他们好像只是把尚泽引开,尚泽应该是安全的……
云株麻木睁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可他已经感受不到那份凉意在脸颊划过的轨迹。
对不起……他想,尚泽,这次真的要离开了。
他死了之后,尚泽又要变成一个人了……
一个杀意上涌,一个生命渐微,都没有听到远处有摩托车的引擎声,轰鸣由远至近,声音未息,摩托车就已经倒在地上,老马若有所觉地回头望去,摩托车的车灯亮着,有些刺眼,他的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背着光,看不清,所以忽略了一双狠戾的眼睛,他只来得及看到那人双手高高举起,接着后脑便传来遭到重击的钝痛。
尚泽把老马掀倒在一旁,随即欺身而上,手里握着石头一下一下砸向他的头。
攥住脖颈的力道撤去,云株恢复呼吸,痛苦又艰难地咳嗽,等到他缓慢地从晕眩里清醒,云株刚挣扎着坐起身,就有温热的鲜血带着腥味溅在他脸颊和脖颈一侧的皮肤上。
云株呆滞了几秒,期间他感官迟钝地听到了老马越来越微弱的叫声,尚泽还在砸,那一声声由重物砸在人体上的闷响像是尖锐的针,刺破了云株的混沌和不切实际,云株连声高喊:“尚泽!尚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