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安静，就像是所有后宅里的女所应该有的那样。

落浅笑：“也不是什么大事……穆姨娘说要来看刘姨娘，夫人说不叫她打扰您母女谈心，已经打发她回去了。”

“起来吧。”自打这母女二人一屋，尹氏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刘氏上。从前那个自傲的刘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如今站在她前这个瘦得厉害的女人，看起来格外的陌生。她眸光轻闪，指着左手边的椅：“坐吧！”

好似已经预想到了对方人不人鬼不鬼的狼狈模样，穆氏了一丝愉悦的笑容。

她们两人一妻一妾，一上仙一凡人，本就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刘氏又在外独自生活了两年多，若非还有个张白菓在，压没人会将她当成张家人，更加不会有人在尹氏面前提起。她们坐到了一起，又怎么可能说得上话呢？

而后便是一片沉寂。

“谢夫人。”刘氏低眉垂的应，看起来格外的温顺。

张白菓扶着刘氏屋，一给尹氏行了礼。

“二十九娘不日就要离开家里前往季罗山了，你们娘两怕也是有许多私话要说，我也不耽搁你们了，这就退下吧！”尹氏觉得，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笑着让两人离开，还不忘叮嘱张白菓：“二十九娘，明日之约莫要忘记了。”

明明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刘氏抿了抿，她自然知穆氏的来意，忽然笑开：“替我多谢夫人好意。”

尹氏发现，自己其实本不记得从前的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怎么回事？”见尹氏吩咐来她边照顾几日的落屋里来，张白菓问。

“妾侍刘婉茹见过夫人，给夫人请安。”

尹氏，又有一困惑，不知为什么，明明很寻常的话，她却听了一讽刺的意味。

她早就说过，曾经刘氏加诸在她上的一切，她都会变本加厉的还回去！

了人去接，说让刘姨娘在她院的西侧院里住着。”...住着。”

“夫人倒还真是好心。”穆氏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她不由从发了一声冷嗤，看也没看半跪半趴在地上的小丫鬟一，径自吩咐旁的侍女：“你去把草儿叫来，咱们一去看看刘姨娘去！”她倒要悄悄，在人醉多年侵蚀之下，刘氏可还有曾经的傲！

此上仙非彼上仙也。

尽张白菓很想多陪陪刘氏，但她知她拒绝不了，只得应下。

她的确消瘦，几乎只剩下了和骨，不过兴许是养了几天了，脸上稍稍有了，看着不那么骇人，且珠里透着光，泛着一生气。

看不上她胡女的份，看不起她舞女份的生母？

正院，尹氏房中。

才回了西侧院拨给刘氏的房间，就听见院里一阵吵嚷，好一会才安静下来。

“回夫人的话，多亏上仙赐药，已经大安了。”刘氏笑答。

“你可大好了？”因为尴尬，尹氏也不知该说什么，脆问了最直观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