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听了不住颔首，“难得四这样为久珠考虑，她心中若知，必然十分动容。”

“是啊，你也说他是极好的人，我这村妇哪儿得上他啊。”华珠瘪着嘴笑了两声，“所以得让人家另觅良缘，千万别被我糟蹋了。”

仆从小们立在一旁等候，恭恭敬敬地等着二位娘去选泥人。摊前有三俩孩童，骑在父亲的脖上嘤嘤地哭，阿娘连着哄不住，便掏些铜板买了个泥人，递到孩手中，那几个小家伙霎时便破涕为笑了。

“说到底，全是父亲的错。”明珠蹙眉，“若是他一心一意待母亲，便不会娶白氏和柳氏，庶兄庶姊们也不会生，更不会遭受这些不公了。若是有朝一日，这天底下的男人只能娶一个姑娘，一辈只能对一个姑娘好，那就万事大吉了。”

华珠微微摇，叹，“同是赵家的女儿，她又与我同岁，我及笄大肆办，宾客中又有亲王又有公主，她及笄就在下月，却连个请柬都没往外递……”她越说越觉得难受，声音愈沉，“这世，什么都讲究个，其实十分不公。”

“哎呀，反正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华珠笑了笑，中的神有少许的黯淡，“久珠弱，也不，这辈都没什么机会府。这些鄙玩意儿你瞧着不稀奇，她却连见都没见过，买几个回去带给她，也聊以藉么。”

“萧琮？”华珠蓦地想了起来，“对，就是行六的荣亲王！”

明珠目送着一家人行远，角也跟着上翘。四娘在摊前选了会儿，一脑买了六七个泥人娃娃，她看了一怔，瞠目，“买这么多，你要开铺么？”

“真的么？”明珠将信将疑，正要继续说什么，一诧异的低呼却从后传来，颇带几分惊喜的语气：“这不是赵家的七娘么？”

与萧衍几乎不认识，这...认识，这辈差错，还不是成了一段孽缘……

驾车的小驱前行，车舆动徐徐向前，载着赵氏两位嫡女从太学馆回承远侯府。路过市集，人攒动好不闹。华珠瞧见一卖泥人的小摊，不由噗嗤一声笑了来，扯着明珠的手指给她看，，“你瞧，两年前的除夕，我偷偷带你溜府，就是在这儿买的泥人儿，还记得不？”

华珠抿，“你怎么知没有这一日？世都是会变的，当然有这一日。”

七娘大皱其眉。在她心目中，宣王相貌堂堂，品才学更是百里挑一，华珠是再合适不过的。她很疑惑，一面上车舆一面低声，“，我不明白，五王殿下是极好的人，你怎么就看不上人家呢？”

两位娘如今是太学生，份起了变化，需守的礼数也不及过去严苛。从前成天呆在府中，不可擅见外男，想回府更是难比登天，如今好不容易没了那些约束，她们当然要享受难得的自由。

四姑娘忖了忖，便让驱车的小停下，一面撩帘一面，“反正也路过了，买些回去，也当留个念想。”边说边拉着明珠踩着杌下了车。

明珠的目光却瞬间冷了下来，她心真是作孽，自己与萧家的男人还真是缘分不浅，上回在这儿碰见萧衍，这回倒是没碰见他，却遇上了他的亲兄长。

明珠怎么会不记得。

两位姑娘皆是一惊，暗哪个不长的这样不懂规矩，大街上大呼小叫，非得将她二人的份闹得人尽皆知么？七姑娘眉锁，不大兴地回首一瞧，只见对街有一行人，领的男量剑眉星目，模样十分俊朗，只眉间的隐隐有几分暴戾的痞气。

“这人……好生熟啊。”四娘冥思苦想，然而半天都没记起来他是谁，不由，“幺宝，咱们见过他，你记得他是谁么？”

“……”明珠静默片刻，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两年前她在这儿买了泥人，看了烟，还在这儿第一次遇见了萧衍。那时她对他避之唯恐不及，是万万想不到两人会到如今这一步的。思忖着，不由又想起他平日的蛮横与温柔，小脸上霎时一片。

四姑娘心神不定地抚，若有所思地叹，“最好不是。我与那宣王是真的对不上，求老天爷开开恩，千万别让我再嫁给他。”

“是萧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