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正一颗颗砸下来，但她本控制不住。

“小萍她们……？”

而那些才是梦。

池连尽顺着她的目光注视着山庄方向，静静。

对视着他此刻澄澈的睛，那么净又温如。与方才那恶鬼一般的神态相比，俨然已是另一副样，实在是割裂。

她觉自己此刻就像坠了梦魇之中，不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醒来。烈的不安和恐慌萦绕在她前。

“……别看了，走吧。我们都已经自难保了……”

想自己千山万跑过来，险些就要葬于此。

她试探地去摸他的左臂，然后缓缓架在自己肩上。

“师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还好她不用独自面对这一切。

“索这件婚裙我不会再要了，我们先回降云楼。再那之前，我会找人医治你。”

这个沉稳又温和的声音叫她安心不少，贴传来的温也渐渐让她的情绪回归平静。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死人，但刚刚还一个大活人忽然就人首分离的场面她还真是前所未见。

玲珑说完这句，便伸手去托他的右臂，想扶他起。

池连尽有些怔然，张忽闪着睫，这才了。

玲珑吓得倒坐在了地上，她很少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那在她前咕噜噜直冒血的断颈如此清晰，叫她一时难以接受。

那男听着却是满脸不敢置信：

如果不是池连尽还没走，她可能就要像那些躺在那残破院落中的一残骸凉尸一般，永远客死他乡了吧。

与此同时，他剑尖落下血滴，一颗颅也随之落了下来。

说着他用那柄短剑撑地，勉站了起来，然后将剑重新卡护腕之中，便颤颤巍巍地要往外走。

她回一望，远山庄的方向正起了漆黑烟，在烈火灼烧下亮如白昼，一片片惨叫哀嚎之声亦不绝于耳。

“……对不起……我……”

她才是那个被无辜牵连之人不是吗？

她急切地揪住那人的衣襟，将他半提了起来：“你不是说有十七人吗？还有人呢？！”

不想了，别再想了。

池连尽忽抬起眸，那目光陡然间寒冰刺骨，如锐利刀锋一般割向了此人。

玲珑听罢，也不回带着他继续走。

否则，那样就太可怕了。

玲珑猜他许是右手受了伤，于是便只能贴过去扶住了他的腰。

梦醒了小萍就要来唤她起床梳洗，然后风风光光嫁山庄中去。

“……别怕，都已是些死了。”

可薛常不是只有薛沉雪一个儿吗？那这薛逢玉是从哪里冒来的？

“噫……！！”

她几乎是脱而，话到一半自己也有了答案。在这寂静又血腥的夜里，她其实也该猜的到。

如果只是个噩梦就好了。

池连尽扶住她的肩，语气已完全不似方才那般冷漠：“……你放心，其他人已经死了。”

她会成为少庄主夫人，然后那个传闻中超级好看的少庄主会来揭她的盖。

他还想为没法保住更多的人而歉，玲珑却打断了他的话。

没想才刚上手，只听他痛嗤一声，连忙缩住了右边的，掩了掩痛苦之，朝她疏远了些距离。

“算了……走吧。”

“离开……这里？”玲珑这才缓缓回神，此确实危机四伏，不知待会儿会不会还有追击，况且池连尽这一伤也确实需要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玲珑转茫然看向他，吞了吞唾沫。

她不会闲的没事自己差死了还准备去帮那薛沉雪。

“……我，浑都是血……会脏你的，我自己走就好……”

她还要一边嫌麻烦一边用不太好看的字写一封书信给她远在蜀中的爹爹报个平安。

玲珑刚门便直接吓得倒走一步，只见那屋外四可见残垣断，横竖躺了一地残尸，血腥扑鼻，狼藉不堪。残破的石板地上已浸满了血，正顺着阶梯一路往下淌去。

噩梦才是现实，

池连尽有些慌地扶住了她，心中不免开始责备起自己下手太过。

还好不是只剩她一个人。

她忽自个心都呛到了嗓儿里。

此刻她忽然肩上的那只手正揽住自己肩膀了，像是一无声的安。

“嗐……也许这就是生是山庄人，死是山庄鬼吧……”那些女眷自岭南过去迎亲，如今也永远歇在了岭南。

只这二人便叫她招架不住了，再来十几个她怎么活啊？

玲珑不知自己走了多远，忽觉后火光冲天。

玲珑不想他自责，便想打趣糊过去，结果反倒令空气尴尬了起来。

“好，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