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受，季琛对警察说的字字句句，都化作愧疚，蚀骨灼心。

李泽承没有表情，脸上却是一片冰凉，泪顺着两腮不住地。他能觉到心碎成了无数齑粉，转瞬间又化为削铁如泥的尖刀将血一片片凌迟。

季琛不耐烦地咂嘴，“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啊，我这朋友这里，有问题。”

一前一后，两人在这间曾经充斥着靡和污秽的房间里默不作声。

“你这个混！什么事情都是由你说了算吗？你面也太大了吧？你凭什么让我放不下，凭什么让我这么伤心难过，凭什么让我茶饭不思，凭什么你伤害了我，还让我忘不掉你，你凭什么了我还让我上你！你凭什么啊李泽承！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像雌鸟护着幼崽，李泽承被季琛围在他柔丽的羽翼之下。

“诶，不是，李泽承真的有病啊，他哥给他看了好几次心理医生呢，你们不信可以带他去个神鉴定。”

许久，季琛呜咽着，“自首？”

泪氤氲，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季琛忍住即将涌而的哭嚎，一步步走近李泽承，一句句痛苦地低吼着，“李泽承，你有病是吗？”

他指指季琛和李泽承，“明天两，来警局继续笔录，案件调查来之前，你们说的所有话，都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所以，哥哥，我来救你了。”

可是这痛又怎么能抵得上季琛的千万分之一，是他让季琛上了他，也是他亲手毁掉了季琛最毫无保留的真心。

他指指太，“他神一直都不太正常，前两个月就现妄想的症状了，我们一向有矛盾，他天天说要让我输得心服服，你看看，现在不就是把自己想病来了吗，你们要是有心啊，把他关起来倒是可以，别以后病得更重了真把我给怎么样，那就遭了。”

“我需要你假好心吗？我不需要你的后炮，你以前我的时候什么去了？你是不是非要让我一辈都忘不了你？你是不是非要让我伤心难过？”

为什么不让我看看你的光呢？

“哥哥！警察上就来了！”

骤然间，季琛的吼叫声消失了，他心中一慌，想要转过，却在绝望中被人一把从背后拥住。

可不必担心，我们有专业人士会依法保护您的安全。”

沐浴着他的圣光，李泽承笑得比哭还难看，颤抖着声线，“好，我的救世主。”

季琛睫颤了颤，“不认识，那么一条，好吓人，李泽承，你不会是想要用它捆我吧？你是疯了吧？”

恍惚间，他看到他的神只披着圣光，从苍穹降临于世，又被他生生拽地底泥沼。

李泽承不敢转看他，他以为他去自首了，季琛一定会全力合警方逮捕他，可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那人哭泣着，哽咽着，如梦一般浅浅在他耳边低语，“李泽承，我不想淌你的脏，但我可以拉你一把。”

季琛看到李泽承迎着光，却背对着他。就像每一次伤害他时，李泽承留给他的，都是最暗肮脏的一面。

站在床边的警官带着手，拿着一两米多长的锁链，锁链拖在地上，还银光闪烁，亮得刺，“季先生，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季琛，看着三人鱼贯而。

季琛油盐不，警察也拿他毫无办法，带他来的那个警官无奈地叹了一气，“行了，小宋，小梁，把证该收的都收走，你们。”

季琛步步，声音大如擂鼓，一拳拳砸在李泽承心上，让他痛得忍不住要蹲下去。

季琛，你不该救我。让我死了吧，就当是涤瑕秽。

错了，一开始就错了，他是一个坏疽，一个早就该死在家中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