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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尴尬,有些无地自容,“对不起。”
念念抱着季盼冬的腿,小声地喊爸爸,小脸无辜可怜,季盼冬生不起气,呓语了声,像是在骂自己:“笨蛋。”
“顾嘉钦。”
身后传来的声音并不响,低沉而缓慢地说着:“在这里做什么?”
顾嘉钦朝那人走了过去:“太闷了。”
季盼冬僵硬在原地,瞳孔微缩,藏在玩偶服里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他竭尽全力遏制住内心深处的恐慌,他以为自己早忘了,可是顾明风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尖锐的匕首,穿透他的耳膜,刺进他的心脏,那些被他尘封已久的记忆被唤醒。
那是他孕期每个煎熬的夜里痛苦的挣扎,也是他生产时无措惊慌的救命稻草。
他以前总想着,顾明风能够帮他,也能够救他,顾明风给了他不同的人生和经历,甚至顾明风也给了他一个孩子,让他生下了念念。
脑袋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刚刚剪彩的那个Alpha。
原来不是错觉,也没有认错人,真的是顾明风啊。
“爸爸。”念念感受到了季盼冬的情绪,拽着他玩偶的大手。
季盼冬艰难地抱起念念,背对着顾明风就要走,在顾明风认出他之前,他得离开。
“站住。”
也许是本能,季盼冬想着自己真的很没出息,过去这么久了,竟然还是会听顾明风的话,就那么停下脚步。
“你是谁找来的?就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吗?钱不要了?”
季盼冬紧紧搂住念念小小的身体,克制着嗓音,“不要了,对不起。”
“回头。”一如既往的命令语气,季盼冬觉得顾明风这么多年也没变,又觉得很正常,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变,变了才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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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趴在季盼冬的肩头,看见了男人,眼睛微微睁大,“球......”
顾明风自然也看见了她,微微蹙眉:“小哑巴?”
什么小哑巴,季盼冬听了不舒服,谁也不能这样说念念,即使是顾明风。
“她才不是小哑巴!”
季盼冬没想那么多,猛地回过头,四目相对。
顾明风的脸在这三年,一千多个日夜里,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以及梦里,他在意识崩溃的时候也想,可不可以给顾明风打个电话,可以不可以回去找他,最终都被放弃了。
林沛的话始终扎根在他心底,去不掉,形成了一道丑陋的疤,伴随至今。
Alpha跟三年前比,更加成熟,他安静地跟季盼冬面对面站着,眼角眉梢全是淡漠,对季盼冬来说,甚至称得上陌生。
而顾明风却是仔仔细细地看清了这个穿兔子玩偶服的男人。
那是一张非常普通的脸,眼角下垂,看上去软弱可欺,鼻尖很小,下巴瘦削,鬓角的发被汗液沾湿,黏在皮肤上,顾明风想,在他的记忆中,比这张脸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在那人转过身的那一刻,在他看到通红的眼角以及潮湿的泪,心脏就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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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认识吗?
“你叫什么?”
季盼冬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顾明风的那个夏天,Alpha突发易感期,把他按在车里,掐着他的腰,磨蹭他的耳朵,也是这样,问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蔓延,季盼冬理不清,他只是低下头,眼泪掉在玩偶服上,洇湿了一小片。
原来顾明风不记得他了。
许久,他用沙哑干裂的声音说:“不重要的人而已,今天很抱歉,钱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