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工作之前，孟冰雨先传了则讯息给姜炎溪，「别担心，我相信你。」

姜炎溪依然没有上线。她猜，姜炎溪肯定也在为了与公司说明事情真相焦tou烂额中。常常上网搜寻粉丝评价的他，也一定会看见那些网路上极尽刺耳的酸言酸语。

孟冰雨抿着chun，犹豫几秒後，又传一句，「有时间的话，我们视讯吧。」

她暂时搁置手机，打开制作影片用的灵gan资料库档案。

这几年来为了更新频dao，她跟遍奇蹟每一个大小活动的消息，熟知姜炎溪每一zhong发型、发sE，甚至服装造型。如果给她一张照片，她多半可以说得chu这是什麽时期、参与哪个活动的他。

被曝光chu来的照片是黑发，幸好，这是姜炎溪chudao後少有的发sE，每次维持的时间也非常短。

孟冰雨到官方网站把奇蹟的行程表下载下来，在线上白板画chu时间轴，一边对照行程表，一边耐心地把以黑发造型chu现的琐碎活动一个个填上。

在回归期间，偶像一天的时间表其实并不难推估。b如如果是音乐电视台的演chu，为了让粉丝提早进场应援，彩排的时间也都会提前公布，再往前推估去mei容室zuo妆发的时间与宿舍到电视台的车程，约略就可以估计chu每个时间点偶像在哪里。

一边整理，孟冰雨一边联系韩国一个一样经营粉丝频dao的姐姐，请她协助确认夜店的juT地点资讯。

时间一点点liu逝，孟冰雨打了好几次的瞌睡，趴着眯几分钟又爬起来继续工作。

直到凌晨两点，她r0u着yan睛打开手机确认姜炎溪回覆了没，却先看到柯慕谦的讯息tiaochu来。

「虽然我猜你大概是忘了跟我说下班时间，还是关心一下你顺利到家了吗？」

她忘了他说下班要来接她！细微的罪恶gan油然而生，她匆匆回覆一句dao歉，而後才想起来一件事。

她g麽dao歉？她并没有答应柯慕谦下班後要让他接送。

但反省来得太迟，柯慕谦秒读後，很快回覆，「不需要dao歉，但作为弥补我等了好几小时的赔偿，周末一起chu去玩吧。」

jin接着姜炎溪的视讯电话毫无预警打来，孟冰雨ma上接起，抛下柯慕谦的讯息。

「姜炎溪？」

萤幕那tou的男人看上去疲惫至极，即使笼罩在黑暗里仍能看见浮zhong的yan袋，神情倦怠得像是刚刚遭逢什麽坏事。然而透过镜tou看到她的一瞬，Si灰一样的yan睛亮了起来。

为了争取时间zuo影片，她甚至还没洗澡，整个人蓬tou垢面，分岔的浏海凌luan堆於额前，鼻梁上还架着厚厚的yan镜，绝对不是光彩照人的形象。

姜炎溪嘴角浅淡的弧度冲破方才的颓唐神sE，「第一次从镜tou看到你，这个角度有双下ba耶。」

「……还有JiNg神呛我，很好。」她不急着说话，任由沉默蔓延几秒後，才轻声dao：「我相信你没有zuo。」

窒息一样的安静里，他徐徐微笑，笑意却不及yan底，「你凭什麽相信我？明明我什麽都还没有说，你们就无条件觉得我没有zuo吗？」

孟冰雨一愣，姜炎溪的语气十分古怪。思索须臾，她没有反驳，淡然反问dao：「为什麽不能觉得你没zuo过？就像你shen边一定也有人怀疑你zuo过，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我和许多粉丝就是相信的那一方。」

在她平和的视线中，姜炎溪yan底的锐意渐渐ruan化，低微的声音透chu苦涩，「刚看到新闻时经纪人就打给我，他们居然问我是不是真的。我到网路上一看，粉丝和路人分成几派吵个不停……我才知dao，啊，对，原来他们无法百分之百信任我。这也很正常，隔着萤幕他们本来就无法知dao我私底下是怎麽样的人。」

孟冰雨放柔声音，「人会gen据自己看到的东西下判断，无可厚非。」

「可是，我发现我更害怕无条件相信我的粉丝。」姜炎溪隔着萤幕，直直望进孟冰雨yan里，yan神尽是茫然，「我很gan谢Ai我的粉丝，但他们对偶像的Ai是基於什麽呢？崇拜是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当他们把我放上神坛的那一刻，我就注定跌落，因为我不是神，是人。」

姜炎溪yan里的悲伤彷佛有实质的gan染力，一点一点rong进她心中，那就是姜炎溪在光鲜外表之下，从不让人看见的Y影。

「无条件相信我的人，可能在某个时候就会对我失望，而我一旦让他们失望，他们就会tou也不回离开。我好害怕，孟冰雨。」

这是第一次，那个向来自尊b天高的人在她面前低tou示弱，独自行走丛林的野豹终於把肚pi袒louchu来，在信任的人面前丢盔弃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