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裕拿她没辙。

姜宛繁很平静，“你想回就回，没事。你哥虽然不在公司了，但你们永远是一家人。”

“委屈啦？受不了啦？”姜宛繁笑眯眯地说：“你在你姑姑家受的委屈比这多多了，也没见你抱怨什么。裕总，人不要太双标哦。”

卓裕莫名犯怵，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围观的泼猴。刚门没两分钟，小镇上空响彻激昂的广播音乐，每天这个都会播报一些政策动态，时事新闻，半小时结束。

姜宛繁找到卓怡晓时，她正在给一位孩童画人像，并且很应景地将雨后彩虹添成背景。孩妈妈连连称赞，付款的时候还多给了6.66。

“蛮好的一个小伙，帅帅瘦瘦的有礼貌。”祁霜说：“他以前啊，也追过姜姜，喜姜姜喜得要死呢。”

在姜宛繁的认知里，就事论事，如果她煽风火，这跟卓悯用情与德绑架的行径又有什么不同。

“你住久一，难得休个假。”拍拍他手背，“我给你好吃的。”

“你还笑。”此刻的卓裕颇有怨夫气质。

卓怡晓难为情地挠挠脸，小声说：“我哥不是没工作了吗，我想自己挣钱赚生活费。”

这时，广播站的例行新闻播放结束，结束曲响起了一段全新的旋律。卓裕只觉这旋律有耳熟，听到歌者的声音后，想起了，是卓怡晓喜的一位男歌手。

四月，连绵多雨，但气温回升，不再乍还寒。天气晴好时，六的傍晚便有了夏天的影。从中心区的楼耸立间，斜伸一角雨过天清的彩虹。颜淡如烟，像低饱和度的彩画，引得步行街上的路人频频观望、拍照打卡。

“我没有跟我爸妈告状。”姜宛繁摊摊手，合情合理地把自己撇净。

祁霜也觉得新奇，“唷，今天小郑换片尾曲了。”

到下午五六，早早吃过晚饭后，祁霜又让卓裕陪她门散步，“围着小西苑走一圈，然后再去婶婶家喝喝茶。”

姜宛繁走过去，“咱这价格是不是有低？”

卓裕又发现了媳妇一个新特质，够腹黑的。

他如果还有一个男人的自觉，有半分当丈夫的责任心，有一丁对家、对妻的担当，就应该立刻，上去赚钱养家。

卓裕心里苦，能不疲惫吗，言蜚语给他整了个容，气神全整没了。

姜宛繁晚上十到家，看到玄关的鞋、行李箱，倒也不是很意外。她靠着玄关墙，要笑不笑地望着沙发上神恍惚的某人。

很好，公报私仇是吗？

“，我不想去，我拒绝了，姑姑很不开心。”卓怡晓抿了抿，她本就不是格果断的女生，能到这一步，姜宛繁也讶异。

卓裕：“……”

卓怡晓支起画板，一张小板凳，脚边是简易画。画板前写了一张很简单的价格表：速画，5分钟图，20元。

卓裕下意识地问：“小郑是谁？”

他恨不得连夜收拾行李回去好吗。

姜宛繁拢拢眉心，心疼妹妹的懂事。

在耳边重复回，卓裕握着手机，手机上长满了刺似的，扎手。

谁说饭男好当，没心理素质真的无法胜任。

“吕旅在这边买东西看到你了。”姜宛繁拿了张作废的画纸垫在地上，挨着卓怡晓坐下，“怎么想到来这摆摊了？实践作业？”

卓裕心不在焉，扶着祁霜走得慢。

好一首《算什么男人》。

“孙女婿你回来两天，怎么觉还疲惫了呢。”关心问。

“对了，哥哥是不是跟姑姑闹翻了？”卓怡晓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告诉她，“姑姑给我打了两个电话，让我回家吃饭，我拒绝了，姑姑很不兴。”

听到副歌分，卓裕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卓怡晓惊喜，“！”

“哥哥在姑父的公司里过得并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