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死了？阿莎！球球死了！”

“痛！好痛！吗啡？为什么吗啡也没有用了！”

“喂，我是李长安……”

这一页尽是写着“对不起”三个字，李长安又草草翻向后面，尽是些忏悔怀念的句。

李长安合上日记，面上不悲不喜。

“还是惧怕白昼啊，不过也够了，足够了。”

钱程的神渐渐安详，几分钟过后，李长安终于见到照片里那个年轻人，神态依旧有些木讷。

“对了，你们不是笑话我是条毒虫，那好吧，就让你们尝尝被毒虫，一一咬死的滋味！”

“阿莎、球球，对不起！我染上了毒瘾。对不起对不起……”

“不行么？我果然是个废，以前保护不了妻，现在保护不了女儿……”

可惜，魂魄是吐不什么东西的。

李长安翻看日记的功夫，他已经快吃光了供桌上的内脏。

人生多艰辛，世上多苦难，这一他不早就知了么？

“我今天捡到一块奇怪的石，一靠近它，我内的蛊虫又开始咬我。这石太危险了，我把它藏了起来。放心吧阿莎，我是不会再碰蛊的。”

现在，正抱着一块肝脏奋力撕咬。

“好痛！好痛啊！”

“什么？老……张老师重症监护室了？！”

“不！简单的死太便宜你们了！”

“为什么还是不能听我的命令？明明都已经养来了！”

“你们都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阿莎、球球不要急，我很快就来陪你们了。”

“有用！那块石有用。”

…………

“……哦，是张队长啊。”

“我快撑不住了，但是还有最后一个人啊，不过献祭上我最后一儿东西，应该还能驱使一次吧。”

“阿莎，你再耐心等等，放心我不会让你孤单太久，等到球球长大，我就来陪你……”

李长安叹了气，忽的喝：

“十方诸天尊，其数如沙尘，化形十方界，普济度天人，委炁聚功德，同声救世人……”

“我终于明白了，不就是要祭品么，拿去！拿去！心、肝、脾、肺、肾，统统都拿去！”

随着咒声。

直到……

“痛吧，痛吧，很痛吧，被虫一一吃掉，很痛吧！哈哈哈，球球你看到了么？爸爸给你报仇啦，不用急，他们一个个都会下来陪你的，还有你最喜的张阿姨哦。”

笔记写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了。

这一声仿若黄钟大吕，将他自无尽的迷魅中震醒。

这一页的笔迹又与之前的娟秀不同，明显是个男人的笔迹。

这年轻人冲着他弯腰鞠躬，便化作光华缓缓消散。

他呕了一阵，才茫然抬起来，看着李长安，才张开嘴泪就淹没了眶。

钱程浑的黑怨气已消散大半，只剩下几丝黑缠绕在上。

李长安轻叹一声，盘坐在地。

他把笔记收起来，转看向厉鬼，不，应该叫“钱程”了。

他猛地顿住，脸上的疯狂狰狞消散，他呆呆地看了手里被咬烂的肝脏半响。

李长安长舒一气，了痛得钻心的脚踝，也懒得站起来，就着狼藉的地面，掏手机打了个电话。

忽的，如同电一般将其抛开，尔后，便趴在地上，呕吐起来。

“钱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