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着他的手的很，这一段很短的路，却给他一走过半生的错觉，全世界都只是背景板，只有他哥是不可或缺的分。

陆宇寒与他面对面站着，抬手抹了下他的尾，问：“想什么呢，怎么眶红了？”

陆宇寒浅浅一笑：“不会，宝贝，没有人会注意我们的，只有你会这样认为。”

他能听见踩上柏油路时，球鞋和地面产生的声，能听见远自行车驶过的丁铃声，以及不知哪儿的小狗在低吠，很细微，若是有风过，那叫声就会被轻易散。

是前期的准备将其堆砌来的。

下雨天、两个男、舞、街，这四个要素但凡换掉两个，他也不会觉得奇怪，可现在每个都齐全了，甚至还有行人作观众。

时星还是有些犹豫。

不仅如此，他们拜访过的鸣寺和灵隐寺，他们祈福过的灵山和乐山，每一次说的祝福总是陆宇寒先为时星而求的平安，却非他自己。

路上没有车，也无需担心通安全，他就是突然成了幼稚鬼，就是想受他哥究竟能给他多少安全。

陆宇寒在脑中搜索了一下华尔兹的舞步，最后无奈：“对不起宝贝，你知的，我不会舞。”

他看见面前很宽的斑线，因为还没有车压过而白的反光，忽然朝陆宇寒笑：“哥，你牵我过路吧！”

时星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松开搂着他哥手臂的手轻声：“别开玩笑了，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还是不停有人从这儿路过啊，我们两个男的在大街上舞跟个傻似的！”

“哈哈哈，居然不会吗？我以为你无所不能呢！”时星勾着他哥的胳膊笑。

“舞？”陆宇寒看看周围，郊区连路灯都比城中少，除了彼此再也看不清旁人的模样，确实有胶片的朦胧意境。

时星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扣，说：“这次不一样，这次我闭着睛，你牵着我过路怎么样？”

时星握上陆宇寒的手，再次扬起笑：“其实我也不太会，还请陆先生多多包容

他哥牵着他走过西蠡的街、巡塘的小巷，登过空灵虔诚之地布达拉，也在盆地川渝的路边摊吃过最辣的串串，只是他们两个在一起走路，他哥总是下意识的会把他护在内侧。

“没什么。”时星笑着摇摇，把额前被打的发撩开，“就是在想，这样下着小雨的夜晚还有氛围，电影里的主角都喜在这样的环境下舞。”

但他哥的手还朝他伸着没丝毫放下的意思。

同样，时星能觉到陆宇寒牵着他的手宽厚有力，掌心的薄茧是枪柄亲吻时留下的痕迹，他哥温的温顺着指他这里。

“好，那你闭上睛跟着我走。”陆宇寒当然不会拒绝他，满足时星突如其来的小想法是他早已形成的习惯。

时星已经闭上了睛，瞬间陷黑暗之中，被剥夺了视线后，人的觉互补就会使听觉和觉就会变得格外明显。

于是陆宇寒微微俯，朝他优雅地伸了手说：“那就请时星先生教教我，华尔兹应该是怎么的吧。”

时星了气，算了，他的，反正黑咕隆咚的谁知是谁，看也看不清他们脸的。

走到路的另一时，天空正好开始飘雨，陆宇寒的那句“到了”和雨珠一起落在他的耳畔，一个打了心，一个淋了耳坠。

分明知他哥不会，也就是故意逗着玩，时星自己同样是一窍不通，怎么可能会华尔兹，只是偶尔能在电影里看到或者从书中能看到对华尔兹的描述——

时星想，除了他哥，谁都不会值得他去。

时星随便摆了两个动作：“是啊，比如，华尔兹？”

他哥会牵着他过路，会挡在他的面前，会亲吻他的鼻梁，会拂去他的泪。

陆宇寒了他的发，勾着嘴角：“平时过路我哪一次没牵着你？”

“源于十八世纪的欧洲，是轻松自然、风度飘逸洒脱的圆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