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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倒是宜人,旁边种这一颗青绿的柏树。
葬礼当然也没有很多人去,统共加起来不超过十个。
勉强算朋的友就时星他们三个,还有两个高中同学全程面无表情,从他们的眼神里看不出悲伤,倒是一种令人不太舒服的怜悯。
整个过程都静悄悄的,时星为他献上束白菊时,天上开始掉雨。
不大,但是让阿姨们准备好的香烛根本点不燃,刚点上就浇灭,连着几次,每次都在有火苗的瞬间又化为一缕青烟。
阿姨们再好的耐心也在这几天的夜夜不得眠以及两场连着的葬礼给磨没了,她们大部分人只请了半天的假,墓地离市区太远,赶回去还需要不少时间。
时星从其中一位阿姨手中接过打火机,浅笑了笑:“阿姨们要不先回去吧,这里我们几个留着就好,我们没事情。”
她们互相瞧了两眼,然后给他们一人发了个讨吉利的红包后就道谢着离开了。
那两个高中同学当然也走了,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时星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一包软中华,早上在学校旁的小卖部随便买的,毕竟之前就背着他哥偷偷抽过,并不是完全不会。
他当然也不是用烟消愁,他根本抽不惯,只知道尼古丁能够让他上头,也能让他难受,能适当分担情感的难受。
他吸进去的烟过肺,呼出来只剩淡淡一抹清灰。
唐应景蹲在柏树旁边,侧仰着头看向时星问道:“我怎么觉得你状态格外不好呢,难道是伤心过了头,还是说你因为你休息好太累了?”
沈楷推把了唐应景深深叹了口气道:“李清韵和时星毕竟师出同门,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肯定还是比我们和他而言要深厚多。”
唐应景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低声嘀咕了句:“时星现在状态实在太差了,实在让我有点担心。”
时星没说话,只是又拿了根烟点上。
不说话是因为唐应景说的对,他现在确实状态糟糕,李清韵的离去是让他闷烦的导火索,也是最直接的原因,可除此之外他还比别人多了些顾虑,那就是他无法控制地联想到了他哥。
他哥的工作远比平常人的要危险的多,这次受的伤就是证明,特别是原因为他哥已经离危险远了不少,但这次告诉他,他哥还是在悬崖边。
李清韵因为他妈妈的死而选择了一起灭亡。
那么他呢?
如果陆宇寒有一天碰到了真正的危险,如果哪一天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告诉他,他的哥哥,他生命中的支柱,他一切的源泉没有了怎么办?
他会怎样下去?
他会苟活吗?
他会抱着那点回忆撑着走完一生吗?